三月七号,林一一大早起床,给段景瑞煮了一碗长寿面。
段景瑞满怀期待地坐在餐桌旁等,他还没吃过林一做的饭。
林一把面端给他,再把筷子递给他。
“段先生,生日快乐。”
“谢谢。”
段景瑞接过筷子,把把挪近了一点。
这是一碗加了荷包蛋的素面。面条是昨天林一特意买的切面,面汤黏稠,附着一点花生油和香油,再以葱花作点缀。
卖相看起来不错。
段景瑞夹起一根尝了尝,皱了皱眉。
有点咸,不够鲜美。
就是,不太好吃。
林一见他皱眉,暗自压下内心的慌乱,自己也夹了一根尝尝。
还可以呀!
是他平时做的味道。
“怎么了?有哪里不对么?”
林一小心地问,眼神满是疑惑。
段景瑞在确认林一是真真正正的疑惑后,垂眸,放下了筷子。
林一见他放下了筷子,彻底慌了。
“段先生,我……我只能做成这样。很……很难吃么?”
段景瑞此刻终于明白了,林一的不挑食是真的。
他也恍觉,林一这些年到底过的是什么生活。
一个从小虽然没得到多少家人的关爱,但至少衣食无忧,生活质量超过大部分人的人,在二十一岁,突然失去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然后被扔进社会最底层。
因为从没想过死亡,所以只能每天挣扎着生存下去。
你不能指望这样的人有精力享受美食,能做出美食。
因为他最需要的是生存。
生存下去才有资格谈生活。
“还好。”他小声说。
段景瑞默默把所有面条一股脑全吃了。
林一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林一,”他调整好情绪,微笑着看林一,“以后,我们回松香雅居吃饭,或者出去吃,或者以后我来做饭。
林先生就坐好享受就好了。”
他顿了一下,补充说:“林先生,以后你负责享受生活。”
林一觉得,段景瑞就是不满意。他决定以后抽时间学做饭。
然后,他扬了个不太自然的笑脸,对段景瑞说:“我们去玩儿滑翔伞吧!”
“好。”
今天是个大晴天,蔚蓝的天空偶尔会有一些浮云。
段景瑞穿了一套防风的冲锋衣,林一犹豫了一下,也穿了一套冲锋衣。
段景瑞带林一去了当年带林安顺去的那个的朱山滑翔伞基地。
这个基地因为要接待更多初学者,坐落在海拔仅为八百米的朱山上。
那次因为林安顺不想爬山,跟段景瑞撒了个娇,他们是坐缆车上去的。
“林一,你是不是很久没爬山了?咱们爬上去吧!”
林一点点头。
他们爬得不快不慢,到基地的时候,林一刚觉得累。
在山顶俯瞰山间的景色时,林一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恐高了。
虽然三月初,山上的风景不算漂亮,但辽阔的视角让他舒心。
他拿出相机,挂在脖子上,调好参数,拍了一张全景。
等他拍了几张照片,段景瑞才向他发出邀请。
“林一,我现在有教练资质,你要不要跟我上去试试?”
段景瑞的话语里充满期待。
林一抿了下唇。
“下次吧!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在下面帮你拍照。”
林一朝段景瑞举了举相机。
段景瑞有点遗憾,但林一的拒绝不是“不要”,所以,他可以再等等。
“那你要把我拍得帅一点。”
林一点点头,他把相机挂在脖子上。
段景瑞选了一架红白相间的伞。
他穿戴好滑翔伞,把头顶的墨镜放下戴好,然后摆起了助跑的架势。
“我要准备出发啦!”
林一往后退了一些,把镜头对准段景瑞。
助跑,离地,升空,每一个瞬间都被林一精确捕捉。
等段景瑞升到高空,他也很轻易找到了段景瑞。
但是那架滑翔伞已经容在众多各种颜色的滑翔伞里,不知道段景瑞会不会满意这样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