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别人,正是前不久在医院缠着郁振年叫男朋友的漂亮小笨蛋。
这对周昀来说震惊程度不亚于告诉他明天要坐上火箭环游宇宙,再跳进银河里蛙泳。
楚季秋此时已经喝饱了水,嘴唇水亮亮的,乖乖地跟他招呼:周院长好。
周昀咽了咽口水:你,你好
郁振年给他让出位置,周昀默默走了进来,打开医药箱,又给楚季秋量了一下温度。
三十八点五。周昀拿出棉签和小手电,来,嘴巴长大点,啊
啊楚季秋配合地张大了嘴,乌溜溜的眼珠子一直盯着周昀身后的郁振年。
郁振年捕捉到他的眼神,淡淡道:专心点。
楚季秋冲着郁振年皱了一下鼻子,又回过头来听周昀的问题。
周昀拿出一个小本本:大概持续多久了?
楚季秋歪着脑袋,掰着手指数:两天?
周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问:还有其他哪里不舒服吗?
楚季秋闷闷地说:我鼻子堵
好的。周昀观察了一下楚季秋的情况,说道,感冒了,给你开退烧药,药效可能有点强,吃了就好好睡觉哦。
又转头看着郁振年:晚点再测一次温度,再不退烧,就只能打屁股针或者输液了。
我不要打屁股针!楚季秋听到后反应倒挺大,一边拒绝一边摇头,很疼很疼的。
怕疼就早点好起来呀!周昀起身,把药递给郁振年,把药喂他吃下,我在外面等你。
特效退烧药的药性果然大,楚季秋刚吃了药,就迷迷糊糊地眨巴着眼睛,然后蔫蔫地往下滑,表示想要睡觉。
看着楚季秋疲惫又安静的睡颜,郁振年轻轻地给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又觉得不够,最后索性把楚季秋裹成一只糯米团子,只露出精致的一张小脸。
见郁振年走到露台,周昀回过头,橘色的头发随着微风拂动,衬衫衣角也微微飘起。
周昀笑了一声,插着裤兜看向里面的卧室:睡着了?
嗯。郁振年应了一声。
雨后天晴,枝叶挂上一抹新绿,地面却仍有点潮湿,夹杂着泥土被冲刷过后的底色。
居然把人带到了这里。周昀对于此事也是颇为新鲜,带的人还偏偏是他。
郁振年微微皱起了眉:他怎么了?
没怎么啊。周昀求生欲很强地否认,又真实评价,除了漂亮了点,笨了点,娇气了点。
周昀语调一转: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姓楚?
郁振年眼底流动着光亮,薄唇轻启:他姓什么,与我无关。
周昀摇头,脸上的神色也严肃起来:振年,楚家和郁家是世交,和你可不是。
楚老爷当初可是你大哥的坚实后盾。
你有没有想过,楚季秋留在你这里,意味着什么?如果楚老爷找到他,利用他来
郁振年依旧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目光深邃悠远,这也与我无关。
周昀语塞,完全没法跟郁振年说到一块,只好忿忿不平地冲着天花板翻白眼,感叹郁振年已经油盐不进到病入膏肓。
你厉害,你清高!整个曼城你说了算!周昀郁闷地叉着手臂,恨不得伸手戳着郁振年的鼻子,那你就好好养着你的奇迹小笨蛋吧!
似乎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郁振年轻轻笑了一下,周昀好像又在郁振年脸上看到某种运筹帷幄的神情。
周昀不禁提高了声音:你该不会是要拿小笨蛋当
怕声音太大被屋里的楚季秋听到,周昀马上又捂住了嘴,放低声音问:当人质吧?
不愧是当年的郁三少,这招也太狠了
郁振年沉默片刻,对好友有所提升的商战水平深感欣慰,但还是好心解释道:楚家虽未没落,我却也没有落魄到需要拿他当人质的地步。
残阳的光亮映进露台,郁振年微微颔首,俯瞰下空的风景,其间高楼大厦林立,昭示着一座城市的生机和繁华。
留下他并不需要太多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