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从导演安排走到定位位置,又疑惑地小声问道:导演,刚刚我是哪里的情绪和动作不够到位呀?您可以帮我指导一下吗?
导演怒目圆睁:你是演员还是我是演员?
不知道哪里不到位,多摔几次不就知道了?难道还要我摔给你看?
对哦!楚季秋满脸期待:可以吗?
导演气不打一处来,放下喇叭直接走到楚季秋面前:你觉得可以吗!
好吧。楚季秋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只好无奈点头,悄悄揉了揉自己的手肘,那我再来一遍吧,从哪里开始呀?
导演看了一眼楚敬轩的眼色,指着楼梯口:只需要再拍一个你从楼梯上摔下去的镜头。
楚季秋显然抓错了重点,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喔喔,也就是说前面的都还拍得可以吗?
又不太好意思地挠头,抿嘴微笑:我还怕之前表现得不太好呢。
说完了吗?导演的最后一丝耐心也已被耗尽,觉得下一秒就要被碎碎念的楚季秋逼疯。
楚季秋也担心惹急导演,只想着赶紧摔完杀青回家,便点头如捣蒜,说完啦!导演你喊开始吧,我要摔了哟!
随着一声惨叫和沉闷的撞击声传来,楚季秋完成了第二次摔倒表演,他狼狈地捂住屁.股踉跄起身,让一旁的吃瓜群众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看起来是真肉疼。
楚季秋却没发现周遭同情的目光,乐呵呵地扶着栏杆起来,冲着上面的导演招手:导演,这次怎么样,我可以杀青了吗?
导演看也没看监视器后的录制一眼,站在楚敬轩身旁道:不行,再摔。
楚季秋疑惑地皱起了眉:是哪里出了问题,您能跟我指出吗?
导演回避楚季秋的问题:哪里都不行,快点,摔!
不要。楚季秋倔强地咬住唇,一个劲摇头。
你说什么?导演怀疑自己的耳朵,楚敬轩脸上的笑意也微微凝住。
我又不是不摔,可你一直不给我说哪里出了问题,让我怎么重摔嘛!楚季秋有些委屈地撅起了嘴,一会儿摸摸屁股,一会儿揉揉手臂,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摔下去不疼的呀?
现场的工作人员开始交头接耳,导演试图稳住秩序,强行提高了音量:你是演员,疼就不摔了吗!
楚季秋下意思反驳:我才没有说不摔呢,我只是
楚先生。
一道和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楚季秋和楚敬轩同时回头,来者却只态度和善地对楚季秋点头示意。
沈,沈秘书!一直对楚季秋颐指气使的导演瞬间变了脸色,忐忑俯身,您,您怎么过来了?是郁先生
跟投资的事无关。沈肃礼貌道,有一点事,要找楚先生,请问方便吗?
方便!方便的!导演连声附和,推着楚季秋到沈肃面前,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沈肃的指示。
楚季秋也没想到沈秘书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心中浮现一个可能,楚季秋扬起脸,眉眼弯弯地跟沈肃问好:沈先生好,是振年让您过来的吗?
候在一边的导演猛地抬眼看向楚季秋,一直神色淡定的楚敬轩也不太淡定了。
先生让我过来接您回公司。沈肃温和地对楚季秋解释,听说这是最后一场戏,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楚季秋有些犯难,抬头和大气也不敢出的导演对视:可能还有一阵时间,最后一幕怎么也拍不好
没关系。沈肃悠悠地望了导演一眼,坐到身后特地给他准备的靠椅,我等您。
片场重新恢复了秩序,楚季秋重新就位,导演擦了擦额角的汗,左边是楚敬轩,右边是楚季秋,手里的喇叭靠到嘴边,却什么也叫不出来。
导演,快开始呀!楚季秋不想让沈秘书久等,心里重新调整了开机后的人物反应和表情,甚至都想好了摔下去的人物定格,却始终不见导演开拍。
好,好导演余光偷瞟皮笑肉不笑的楚敬轩,掌心里全是汗,想着身后还坐着大名鼎鼎的沈秘书,更是声音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