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怦然落地,酒洒了一地。
“唔……酒……”
“乖……哥哥一会去收拾……星星,只看着哥哥就好了。”
他解开手腕上的红绳,将她的一起
解开放在露台的小桌上。
否则,或许会被浸湿了。
星星肯定会不开心的。
回国的航班上,阮愿星靠着舷窗,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欧洲大陆轮廓。
心里没有来时那份沉重与忐忑,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和一丝对新生活的隐隐期待。
她的手一直被沈执川握在掌心,温热而安稳。
“困不困?睡一会儿?”沈执川低声问,将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阮愿星摇摇头,转头看向他,眼睛在机舱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睡不着。哥哥,我们这次……真的把不好的都留在那里了,对不对?”
她的语气带着确认,也带着一丝释然后的轻快。
沈执川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里面的阴霾确实散去了许多。
他心头微软,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嗯,留在那里了。以后星星的心里,只装好的东西,装阳光,装葡萄园,装集市上的蜂蜜和奶酪,装……”、
他顿了顿,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装哥哥。”
阮愿星被他逗笑,脸颊微红,却没有反驳,反而更紧地回握他的手,将头靠在他肩上,小声说:“还要装满满和圆圆呢。”
沈执川低垂下眼睛,又在用他的桃花眼伪装成下垂的狗狗眼装可怜。
“好吧……都听星星的。”
“那哥哥排在第几位?”
“唔我想想哦,满满和圆圆并列第一……还有床上的玩偶,那只独角兽,还有……”
沈执川指尖蹭了蹭她的后颈,委屈地用自己的鼻尖蹭蹭她的。
“重说,星星,一点都不听哥哥的话了吗?”
“哦,那哥哥第一好了。”阮愿星敷衍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
执川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的目光掠过窗外厚重的云层,眸色沉静。
不好的记忆可以封存告别,但施加伤害的人,不能轻易放过。
这笔账,他回国后就要开始清算。
不过,这些不必让他的星星知道。
她只需要安心地、快乐地,生活在他为她重新构建的阳光之下。
飞机平稳飞行,阮愿星最终还是抵不住长途旅行的疲惫,靠在他肩上沉沉睡去。
沈执川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自己则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几份文件,快速地浏览着,脑中已经开始规划回国后的步骤。
踏上熟悉土地的那一刻,阮愿星深深吸了一口属清冷干燥的空气,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虽然f国的葡萄园很美,小镇很宁静,但这里才是她的家,有她爱的人,和她一点点建立起来的事业与生活。
沈执川一手推行李车,一手紧紧牵着她的手。
穿过接机的人群时,他敏锐地察觉到有几个年轻女孩频频看向他们,甚至有人拿起手机似乎想拍照。
他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了阮愿星大半边身影,目光平静地扫过去,带着惯有的疏离和不容侵犯的冷感。
那几个女孩讪讪地收回了手机。
阮愿星对此毫无所觉,她正雀跃地想着家里的两只猫。
“哥哥,你说满满和圆圆会不会忘了我们?走了这么多天。”
“不会。”沈执川的语气很肯定,“它们肯定想你了。说不定正在门口等着。”
这段时间,仍旧一直拜托那位上门喂养的小姐姐了。
打车回家的路上,阮愿星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叽叽喳喳地说着回去要先给猫开罐头,要收拾带回来的礼物,要把葡萄园的叶子和明信片好好收进相册……
沈执川耐心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眼底始终带着纵容的笑意。
打开家门,预料之中的“小猫迎接”并没有出现。
玄关静悄悄的。
阮愿星有些疑惑地换鞋走进去,轻声唤道:“满满?圆圆?”
话音未落,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一个圆滚滚的毛球从客厅的猫爬架顶端“失足”滚落下来,在地上茫然地打了个滚,然后才“喵”了一声,颠颠地跑过来,用脑袋蹭阮愿星的脚踝。
正是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