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更清楚现在自己心中真正应该有的想法。
他不允许母亲现在的状态有一丝一毫影响到星星。
星星心里和记忆中那个“和睦”的家庭,“只是很忙”的阿姨和叔叔,这些印象必须要维持下去。
在她的心里,那片净土永远不能崩塌。
他迅速回复了邮件,同意了专家会诊的方案,并转去了足够他们取用的费用。
处理完这件事,他点开了另外一条信息。
是他利用这么多年搭建出的团队,去彻查了当年阮愿星经历的事情。
律所与国外保持常年合作,f国法律也研究得很深,所以并不会对此感到棘手。
关于当年那几个在学校里带头孤立、传播谣言的学生,调查已经又了初步结果。
看着屏幕上的名单和简短的近况,沈执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覆盖了一层寒冰。
f国在关于学校霸凌和种族歧视相关的法律非常完善,即使已经过了一些年,恐怕取证困难。
但,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用合法的方式。
但不是现在,不能扰了星星难得转好的心情。
“哥哥?”
阮愿星带着一身浴室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铃兰花香气走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见他站在露台,有些疑惑。
“那边不冷吗?”
沈执川瞬间收敛了刚刚的所有情绪,将手机锁屏放回自己的口袋,转身时,脸上仍旧是她熟悉的温和笑容。
“不冷,透透气。”
他走过去,很自然接过她手里的毛巾,牵着她到壁炉前到地毯上坐下,像之前那样,开始熟练为她擦头发。
“星星这么快就洗好了?是水冷了吗?”
阮愿星摇摇头:“没有,刚刚好,但感觉浴室里有点闷,所以就先出来了。”
她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随口问:“哥哥刚才在看什么,是工作信息吗?”
“嗯,处理点小事。”
沈执川的语气很平淡,手下的动作没有停顿。
“都已经解决了。明天想去哪里?好像周末集市很热闹,要去逛逛吗?”
他巧妙转移了话题。
阮愿星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住了,她想了想,有点期待又有点犹豫:“集市?人……多吗?”
“应该不会太拥挤。我们可以早点去,或者晚一点,避开人群最热闹的时候。”
沈执川知道她的顾虑,轻声继续提议:“要是星星不喜欢,我们就骑着自行车在河边骑一圈,我看地图上的风景很不错。”
“那……还是先去集市上看看吧。”阮愿星说。
她不想一直躲着人群,尤其是在这个让她感觉到放松的地方。
离开后可能就不知道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了,那就……抓紧时间去体会更多吧。
“好。”沈执川低头,吻了吻她半干的发顶,“都听星星的。”
头发擦半干后,沈执川又拿来吹风机。
暖风和着他的手指一起按摩她的头皮,阮愿星有些昏昏欲睡,身体不由自主靠近他的方向。
沈执川为她吹干头发,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盖好被子。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阮愿星却在他即将要起身的时候,拉住了他的衣角,眼睛眯成一道缝隙,困得声音像黏糊糊的、烤化的棉花糖。
“哥哥……要亲……”
她抬起小脸,声音软糯地撒娇。
沈执川动作一顿,目光落在她微微仰起的小脸上。
让房间笼罩在昏黄的光晕里,她眯着眼睛的样子像只讨要抚摸的小猫,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着,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低笑一声,重新俯下身,却没有立刻吻上去,而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要亲哪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阮愿星被他的鼻尖蹭得有些痒,往被子里缩了缩,却仍不肯放开他的衣角:“都要……”
“星星这么贪心?嗯?”
沈执川笑着逗她,却从善如流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再轻轻一个吻印在她的唇上。
起初只是温柔的触碰,但阮愿星似乎不满意这样蜻蜓点水般的吻,她松开抓着他衣角的手,转而搂住了他的脖子,微微仰头加深了这个吻。
沈执川喉结滚动,顺从她的牵引,单膝跪在床边,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
吻渐渐变得缠绵。
阮愿星身上淡淡的铃兰香和沐浴后的水汽交织在一起,她刚刚被吹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柔软蓬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