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严重的淤青,都不曾有人关心过,为她处理过。
一样也过去了,没有留下任何伤疤,仿佛不曾存在过。
阮愿星低垂眼帘,一次又一次,即使她用过往刺痛的记忆唤醒自己,她仍旧在想他。
“唔!”
她一头埋进被子,烦躁又难受。
像一场旷日持久的高烧。
“所以你被妹妹甩了?”
沈执川冷着脸扫了一眼手机里容景深的脸。
他本不想和他视频,只是容景深让他时实看一下满满的近况,他才同意。
这是一个好的开启话题的方法,也许星星会因此恢复他的消息。
他没有回复那句幸灾乐祸的话,而手底下,正在画画。
他早就从商店购买了procreate,88元对于了解阮愿星的世界来说,是再值得不过的一笔支出。
曾乱涂画几笔,只是实在难以入目,他明明和阮愿星一起学过画画,时间不算短,入门至少有。
可见,他真的在画画上没有任何天赋。
容景深见他没有回复,扯了下唇角:“干什么呢这是,又接新委托了?不是说最近都不接了?”
沈执川轻抿双唇:“有推荐的绘画兴趣班吗?”
……
容景深沉默几秒。
“绘画班?沈律什么时候闲成这样了,还是这是除了摄影之外新发展出来的爱好?”
爱好?他微顿,轻摇头。
“没事。”
继续勾勒惨不忍睹的画面,轻叹息。
他并不具有所谓的爱好,一切目的性极强。
学习法律是因为他很擅长,学习摄影是因为阮愿星喜欢,常年保持强度不低的健身是因为他至少需要一副不错的皮囊。
只为了她。
记忆中难以言喻的某一刻,他的生活重心只偏向一个人。
或许是从她满月礼抓周越过满地光明美好的未来,在一众期待的目光中,爬向他的方向,握住了人群外他的手的那一刻。
圆嘟嘟的脸像剥了壳的荔枝,笑起来一双杏眼像月牙。
当时年仅四岁多的他脑海中只有这样水准的比喻句,是他能想到所有最美好的东西,可还是配不上妹妹。
她抓住了他,就不该再放开手。
她很小,很脆弱,妈妈说要对妹妹温柔耐心,不可以让她受伤。
他以为一切会是永恒,温柔的父母,可爱的妹妹,还有他。
所以,阮愿星离开时,他便住进冰封的躯壳,所有的所有,都是为了重逢的这一刻。
他们随意聊了几句,沈执川靠在身后冰凉的墙壁,手掌用力按在胃部。
胃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并不觉得难以忍受,即使出现生理性的痉挛。
他以为他可以忍耐。
但他在不自知的意识模糊时,竟给唯一的置顶发了一条信息。
只问了一句“在休息吗”。
意识到时,已经不能再撤回。
他不该这样,她今天有些情绪波动,不会想看到他的消息,无论如何都是打扰。
一墙之隔,就是阮愿星的住处。
他竟渴望听到一丝关于她的声音,只一个瞬间就好。
还好,她没有回复。
他轻敛长睫,掩盖住一切可能溢出的痛苦波澜,指节因长时间的用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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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绘画技巧有关的内容都来自我自学插画在网上乱看的贴子!(虽然还是不会画画[化了])
第33章贪婪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阮愿星迷迷糊糊睁开眼。
摸到手机,发现已经过了下午一点,肚子空空,发出饥饿的叫声。
表姐已经回复了时间和地点,他们刚好也在c市附近旅行,所以直接定了后天。
她昨晚补充了一条,她目前在c市但周边的地方都可以去。
果然,表姐贴心就定在了c市,是家知名粤菜馆,她轻抿双唇,还好搜了价格算平价那一档。
她自知这顿饭多半会是表姐请,计划着为二人买一份订婚礼物先送上去。
终于从表姐的对话框切出去,才发现沈执川昨天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论时间,是昨晚她给表姐发完消息的前后脚,但她当时去录视频,回复完表姐的消息后就再也没有切出屏幕。
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