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有点太低估膏药的粘性了,没有扎上头发,发丝披散着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在脸颊两边自然垂下。
终于化开,阮愿星打算快准狠,立刻扣在手腕上。
手上一用力,却碰到膏药中间主要被加热的地方。
她生来怕烫,皮肤敏/感,像她的“猫舌头”吃不下烫的东西,这会手忙脚乱将膏药抛起了一下。
——正正好贴在头发上。
“啊!”她慌乱扯下来,先粘在手腕上,就小跑着去桌子上用纸巾擦头发上化开的药膏。
可它凝固得太快了,就这一下,擦不掉了。
将头发粘成一绺绺的,比胶水还厉害。
阮愿星欲哭无泪。
她平日都是固定时间洗澡,又因为看多了热水器爆炸的新闻,所以不是时刻开着,也顾不上现在只有凉水,托着头发去洗头。
药膏和胶水不同的是,它的硬度很高,但不是脆的,而是厚重粘稠的硬。
所以硬抠掉扣不下来,用力搓更是徒劳。
头发难道只能剪掉了吗?
阮愿星没有特意留长头发,也没有刻意去养护,发量多、发色黑,是天生的。
但终究还是心疼,小时候第一次短发时也会哭得泪眼涟涟,冒鼻涕泡泡。
此刻,刚好开门声起。
阮愿星将备用钥匙给了他一把,默认了他的进出,还好她默认了。
她就像看到了救兵,委屈巴巴地托着湿透的头发,一边走一边滴水。
“哥哥……”她眼睛湿漉漉。
重逢后,她就不怎么叫哥哥了,但她知道沈执川听后会心软。
她拉着沈执川的袖子,又觉得自己实在是笨得惊人。
沈执川心下一软,声音温柔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头发……黏在一起了。”
阮愿星像小鱼干到嘴,忽然被抢走的可怜小猫,急躁地围着主人转圈。
沈执川将手上买好的新鲜肉菜放在地上,握着她的手拉到沙发上坐好,她还因为不想弄脏沙发而踌躇。
他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也是,他会处理好的。
忽然很安心。
阮愿星乖巧坐在他身边,让他看自己头发黏在一起的程度。
“这是……膏药?”
阮愿星点头:“去中医馆看了手腕,医生开的膏药。”
头发被温热的手掌轻轻摸了摸,顺毛一样的力度。
“怎么不和哥哥说?”
疼得厉害时,她只是疼,并没有觉得委屈难过。
独居很久,自己面对大部分挑战是件常事,电闸突然跳闸,夜晚被可疑人员跟踪,都是发生过的事情。
比手腕疼厉害得多。
可她开口,像含了泪一样委屈。
“最疼时,你又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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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诊断请咨询专业医师[撒花]
第27章燥热
她委屈巴巴的鼻音落在沈执川耳畔,指尖深深陷进了手心。
“是我的错……”他声音喑哑,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他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认错,眼眸闪着愧疚至极的光。
或许不只是这件事,他想起了分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想起阮愿星总是要独自面对。
耳畔再度传来幼时稚嫩的童音,他发过誓,一生都要保护好妹妹。
滚烫的掌心隔着散发浓郁药味的膏药,还有些许烧过的温度:“还疼得厉害吗?”
阮愿星意识到她那句话过后,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碎掉了,她小声说:“不疼了,没事。”
刚刚脱口而出的话实在有些矫情,她脸上烧起一片红粉色,垂下头,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脖颈。
他很仔细,几乎是一根根剥除发丝粘着的膏药,手上沾了温水去搓,他伸手关掉客厅的空调。
“会着凉的,忍一会?”
她头发还湿着,水滴滴答答往下滴着,她换上了旧t恤,她比那时瘦了,这件衣服在身上显得格外宽大。
水滴掠过凹陷的锁骨,像落进一片湖泊,一路向下,领口被洇湿了一片又一片。
布料微微塌陷,贴在了胸前细腻的肌肤上。
沈执川像被针扎一样移开了目光,喉结轻微滚动,大手护着她的后颈轻声说:“往右边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