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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1 / 2)

店内坐满了人,她们四处寻找拼桌的位置,为首看到阮愿星亮了眸子,往她这边走。

“姐妹,可以拼个桌吗?”

庆幸超过了与陌生女孩见面的恐慌,她挪挪座位点点头。

为首的女孩介绍她圈名浅浅,阮愿星尴尬地说可以叫她琉璃,徐千朗此刻表现非常坦然有礼,主动为两位女孩去拿了餐。

她们交换了微信,女孩子开朗地和她讲自己印无料时遇到的趣事。

他们刚说了几句话,估计才过不到十五分钟,迎客铃响起,她在一片炸鸡的香气中清晰嗅到最熟悉安心的气息。

盖过了刺鼻的烂木头味。

阮愿星侧过脸去看,她才发现沈执川平日的表情是很冷的,近乎淡漠的平静,下颌线绷得很紧,像莹润却冷硬的玉石。

他目光越过阮愿星,落在徐千朗身上,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

他迈开长腿往这边走,对上她眸子的那一刻才如同初雪消融,弯起眉眼:“星星,走吧。”

浅浅抬眼看了看阮愿星、徐千朗和沈执川,眼中闪过看到八卦的好奇。

阮愿星刚站起身,徐千朗慢悠悠开口:“原来接她的是……哥哥啊,再见面看沈律师,果然气度不凡。”

他依旧笑着,和沈执川不同,笑容才是他最普遍的表情,他总是笑着。

沈执川毫无负担地接受了这个称呼,他伸出手牵过她,往外跨了一步,半揽着她的腰:“嗯,是最亲近的哥哥,徐先生还有事吗?”

他怀里很温暖,称得上发烫的热,阮愿星缩得更深,像只被折断角的小鹿。

浅浅心直口快:“他们说要去猫舍呢。”她为这对话添了一把火。

那两个女孩来拼桌时,徐千朗又提了一次,阮愿星仍旧没接话。

沈执川莞尔:“家里小猫粘人,不喜欢妈妈身上带着其他味道,还要谢过徐先生好意了。”

他轻拉着阮愿星便走。

今天他开了辆阮愿星没见过的车,她不敢问,沈执川虽然在笑,可脸色明显不好。

他依旧体贴为阮愿星系上安全带,她闻到他发丝间清冽的洗发水香气,青柠檬的气息。

可迟迟没有启动,他一只手捧着阮愿星的下颌,静静看了许久,指腹蹭过她的唇角:“这里……沾了些沙拉酱。”

她没有挣扎,揪住了他的衣角。

紧闭的车窗外,能看到摇晃的树枝,起风了。

他没再说话,很轻地松开阮愿星,启动了车。

他跟着阮愿星上楼时,她心中一团乱麻,可离开那处恐慌后知后觉烧得更猛烈,蔓延进最深的角落。

和沈执川在一起,会安心许多,她为沈执川开了门。

“药箱放在哪了?”他进门便问,阮愿星不明所以,指了最内侧的抽屉。

他让阮愿星侧坐在沙发上,而他掠过餐厅的座椅,单膝跪在她面前。

这不是第一次这样坐,他轻仰视着阮愿星:“哥哥看看,别动。”

温热的手指撩起上衣下摆,细白如雪的腰间,一圈浅淡的青紫实在刺眼,像从远处飘落的烟云。

他伤了她,即使她没有喊痛。

“沈执川……?”她轻扭动身体,敛下长睫,意图从他滚烫的掌心逃脱。

“是上药,别怕,嗯?”他温柔地蹭过来,额发蹭过她膝盖外侧的软肉。

打开药油,倒在手心搓热,手指带着药油特有的略带刺激的清凉。

起初,只是虚虚地贴着,但下一秒,便完全覆盖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用恰到好处的力道缓慢揉散这一点淤痕。

似乎要将失控的情绪连带这碍眼的痕迹一起,彻底化开揉散。

“是我不好。”

他忽然开口,声音略显沉闷。

屋内钟表走针的响声此刻格外明显。

他被这一点淤痕刺得心底生疼,指尖都在轻颤。想要揉散淤青便需要用些力气。

……他舍不得。

强烈的自厌在心底蔓延。他竟然伤了她,即便失控,刀尖也应该插进自己的心口,怎么可以让她疼。

阮愿星知道他说的是这一圈淤痕,她用鼻音轻哼一声,轻微的酸胀感后,便放松一样还算舒适。

她逐渐软下半边身子,靠在沙发背上。

“让它过去吧。”她轻声说。

像她一如既往信奉的圭臬,逃避,当做从未发生过,一切照常,日出日落。

酸胀越来越轻微,比微落下的雨还不如。

他再一次得到了赦免,独一无二的青睐。

一如那天他从容从楼上跌落,如愿摔断了腿,换得她推掉约会前来找他。可这一次,受伤的是她,而他是始作俑者,是罪魁祸首。

他轻垂眸,呼吸颤抖得厉害,温柔圈着她的腰肢,放下那片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