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省会这几天,沈执川在她的生活中浓度过高了。
水里盐分过多,就会渗透进生命的细胞中,一步步侵蚀殆尽。
猫绕着她转圈圈,她还是松口答应了。
抓猫废了点力气,或许有什么阴影,它不敢往猫包走,用猫条引诱也不行。
围着兜圈圈,差点让它跑到一辆车下藏着。
沈执川将猫包交给她,温声说:“我来抓,你撑着些。”
她卖力撑着猫包口,沈执川一把从身后将猫抱起塞了进去。
猫呜呜切切地叫,可怜得不行,听得阮愿星心下一片酸软。
她把猫包圈进怀里,柔声哄:“没关系的,很快就到了,别怕呀。”
透过网眼看猫无力地抓挠,让人心疼得厉害。
“小宝宝,乖啦。”声音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沈执川凑过来,深黑的瞳孔对上猫天蓝色像玻璃珠一样的眼睛。
“星星,有点疼。”他忽地说。
阮愿星这才分给他几分注意力:“哪里疼?”
他伸过一只手,很白,渗血的抓痕就愈发明显。
“它抓我。”他带着鼻音,可怜巴巴。
是抓得有点深了,肯定要打疫苗了。
“先去给你打针吧。”阮愿星看了一眼,手指碰碰边缘。
他“嘶”一声,牙尖咬了下下唇,将手就这样放在她手心。
比她的手大了一圈多,还蜷着硬要放在她的掌心,他的手掌热热的。
“不用了,先给它做绝育吧。”他拉着她的衣角,“我们叫上奶奶一起去,奶奶看着它,你陪我去医院。”
阮愿星只好答应。
面对两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狗一猫,很难不心软。
他们上了沈执川打的车,猫一直在叫。
“可怜见的。”司机听不下去,她点了下手机,里面的语音甜兮兮叫妈妈。
阮愿星又软下声音哄,隔着网眼摸它的小肉垫。
沈执川戳戳她的手臂她也不理,只觉得这人好烦人,有点伤口而已。
他受伤断腿那阵,也不求她照顾,就总是拉着她的袖口说疼。
阮愿星不得不连作业都坐在他床边做。
实在是前科累累。
奶奶坐在前面,开始和司机攀谈。
“是你女儿?”
“嗯,她一直自己在家,难免的有点担心她,见谅。”
奶奶没再问情况,聊起自己养老
金涨了不少,车内的气氛欢快许多。
阮愿星不插话,往沈执川的方向靠了靠,有些无措,尽量将眼神聚焦在猫的身上。
它过了恐慌的时候,开始倦倦地打盹,沈执川将她的手放在腿上,温柔攥着又松开。
紧张时有些肢体接触有利于放松。
阮愿星耸起的肩膀一点点落下,她半个人都靠在沈执川身上也有点倦。
司机开车很稳,车内还香喷喷的没有烟味。
“睡一会?”沈执川的声音极轻,贴着她耳边呼出来的。
奶奶和司机的聊天成了嘈杂的背景音,阮愿星的世界聚焦于他这一句话。
还有呼出的热气掠过的酥痒。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贴得极近。
在狭小的后座,她又嗅到沈执川身上的气息。
“你很喜欢这个香水吗?”阮愿星鼻子动动,贴着他的衣襟嗅。
“其实……我没有喷香水。”他有点无奈,戳了戳她的鼻尖。
她又嗅到他手上的血腥味。
阮愿星从未觉得自己嗅觉敏感,好像只有面对沈执川会这样。
“没有人说你身上的气味吗?”肯定不算好闻的范畴,她有时候会觉得有一点呛鼻。
他明明是个很温暖的人。
阮愿星始终这样觉得。
她自出生见父母的时间,不如见沈执川的万分之一。
对于出国前的那个小女孩,沈执川是哥哥也是父亲和母亲,是挚友也是可以引领她的向导。
她生命中的所有角色,都是沈执川的扮演的。
“嗯,没有人说。”他轻拉长的尾音,“也许只有你能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