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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夫君好友后 第69节(2 / 2)

宋砚雪眼底闪过暗光:“原来世子已经知道了。”

卫嘉彦从前羡慕他的冷静自持,如今却恨透了他的淡然,好像抢了他的人是件寻常小事。他无所谓的态度,如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扎在他心口。

他们相识十几载,视彼此为挚友。若是别的人他会直接杀了对方,可是对方是宋砚雪,是比亲人还要重要的存在。

卫嘉彦紧紧捂住逐渐冷却的心,只觉得还差一点,还差一点他就能下定决心了。

他忽然抬起双眼,艰难地问出内心深处的疑问。

“你们到什么地步了?”

宋砚雪抬起眉尾,从善如流道:“她是我的,我亦是她的,不会再有人比我们更加亲密。”

“你怎么敢碰她!”

想到从前有许多次他都忍了,没和她行至最后,卫嘉彦猛地砸碎茶盏,指着他的鼻子道,“我托你照顾我的女人,你把人照顾到床上去了!当真是我的好兄弟!”

他快要气炸了,那些挤压的情绪如洪水般涌出,必须做点什么才能泄愤。

卫嘉彦噌一下站起来,取下墙上的长剑,快步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利剑出鞘,在空中划过一道亮光。

他毫无犹豫地朝下砍去,沉重地压在青年的肩膀上。

如同骤然倾倒的巨山,宋砚雪在他越来越重的威慑下微微颤抖,背部却依然笔直,如狂风中的劲竹,宁折不弯。

卫嘉彦却非要压弯他的脊背。

他慢慢加重力道,猛地将扬起长剑在空中翻了个面,刀背斩到他背上。

宋砚雪只觉一阵冷风拂过背心,紧接着他便被一股巨大力拍到地上。

剑尖指向他的喉咙,肌肤传来刺痛感,宋砚雪擦去唇角血渍,笑道:“马车失控那日,是世子放弃大好的机会,让我送昭昭去医馆,于是我注意到她。后来世子娶了王琬,允许王毓芝入侯府,明知她们二人心怀不轨,是那善妒的小人,却依然将昭昭独自留在府中,以至于令她陷入险境,被人卖到妓院,差点遭人玷污。”

他低嗤一声,带着几分恶毒道:“你太过贪心,既丢不开对王琬的责任,又放不下对昭昭的情意,还要追求自己的前途。分明是你一步步将她推到我身边,而今又有什么脸面来怪我夺人所好?若我是你,豁出去也要带她走,一刻都不会叫她离开我的视线。你从一开始便把她当成排解寂寞的玩意,与侯府里的花花草草没什么区别,从未把她放在首位。现在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卫嘉彦手指颤动,有毒液自心底深处流出。拿着剑的人明明是他,被横刀夺爱的也是他,他明明是那个受害者,却感到脸颊一阵滚烫,逐渐拿不动手中的剑。

他勉力定住心神,回击道:

“你没有处在我的位置,如何知道我的身不由己!她身份低微,我旁敲侧击过许多次,父亲都不肯点头。若我不去江南,不立下功劳,如何能让父亲同意迎她进门?王琬是个蠢妇不假,可人心隔肚皮,我如何能知晓她心思歹毒至此?难道敬着自己的正妻也是错?没有护住她是我的过失,但我已经在弥补。若不是你横插一脚,她早已经是我的人。”

宋砚雪徒手抓住剑刃移到一旁,重新站起身,淋漓的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染红大片衣袖。

他低头看过一眼,重新抬起头,静如深潭的眸底漩涡搅动,化作团团风暴。

卫嘉彦后退一步,被他炙热的视线看得脊背发毛。

“卫嘉彦,你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到,你护不住的人我能护住!你越是狡辩,越显出你的无能。如果不是看在相识许多年的份上,你以为我会放任你带她离开?情爱之事,从不分先来后到,你抓不住机会,就休怪后来者居上!她亲口说过喜欢我,爱我,只有和我在一起她才能活出自己。”

“喜欢你?我竟不知你厚颜至此。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若非你对她用了毒,她怎会愿意委身于你?”卫嘉彦重新将剑提上来,对准他的胸口刺入,眼底闪过狠厉,“和你这种毫无廉耻的人多说一句都是废话。立刻交出解药,否则我杀了你!”

“巧了,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宋砚雪往前一步,感受到剑尖的深入,他咽下喉间翻涌的血腥,勾唇道,“给你解药可以,但是我要一样东西。你不愿意也行,有她陪我一起死,我今生圆满。”

卫嘉彦眉头拧起,暴躁地抽出长剑,血点溅到脸侧。

他扔了剑,忽然感到深深的无力。

与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讲条件,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痛心和愧疚,卫嘉彦咬紧牙关,声音几乎从齿缝里蹦出:“你还想要什么!”

“卖身契。”

极轻极淡的一句话,却如同热水滴入油锅,炸了卫嘉彦满身。

他愣了许久,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声音便有些发抖:“你已经强占了她,何必惺惺作态,找我要一纸契约?”

宋砚雪径直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道:“这世上困住她的,只能是我。”

胸口仿佛被人重重锤了一下,卫嘉彦忽然不敢回看他。心底最阴暗,最丑陋的心思被人挖出,他只觉无地自容。今日阳光正好,他却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两人就这么无声对立,室内针落可闻。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卡的,下半部分明天更[裂开]

第69章抉择

卫嘉彦手掌捏紧又松开,如此反复两次,方吐出一口热气,只觉浑身生气被抽干,如同爬了座巍峨大山。

与宋砚雪对峙消耗了他所有的力气,脑子更是糊作一团。

短暂的疾风暴雨后,一切归于平静。

四周静到有些凄凉,只有彼此克制的呼吸声萦绕在耳边,像两头蛰伏的虎,收起獠牙等待时机。

卫嘉彦抬起疲惫的双眼,看一眼宋砚雪胸口还在淌血的血窟窿,忽然觉得没意思。

“去拿卖身契。”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