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乐一把把他从地上抓起来。
直到这周的休息时间快结束,几人也没等到周衡过来。
今天太阳热,不止多多累得吐舌头散热,除了江知秋,其他三人也都脱了厚外套。
“还有半个小时。”费阳捡起地上的衣服抖抖草屑,“周衡那小子应该不来了。”
“回去吧。”江知秋只敞开了点衣领,比起满头大汗的三人,他只有脸微微泛粉,没出什么汗。他给多多扣好绳子,多多站起来抖毛,抖下来不少草屑。
到家的时候几人刚好撞到周衡边低头看手机边从家里出来。
“哟。回来了?”周衡刚要给他们发消息催他们回来,听到动静后转头看到他们,收起手机,“我刚想给你们发消息。”
江知秋说,“只有二十几分钟了。”
“走吧。”
江知秋送多多回去,几个人在外面等他。江知秋把狗绳交给江渡,见他爸看着很高兴,于是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江渡刚才给周承发消息嘚瑟他儿子叫他爸,周承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被气得够呛没回他,这会听到他儿子问摇头晃脑得意,“白捡了个儿子,我高兴。”
江知秋不明所以。
“秋儿。”费阳在外面叫他,“好了没?”
“马上。”江知秋应了句,没再问他爸怎么回事。多多看到他又要走垂下尾巴,江知秋关上门的时候还能听到他在哼唧。
除了江知秋其他人都没骑车,江知秋骑得慢等他们,忽然感觉周衡在碰他的后颈,“出汗了。刚才偷偷脱衣服了?”
江知秋体弱,对其他人来说一个普通的贪凉行为对他来说都很容易感冒,几天都好不了,比小孩还遭罪。
“没脱。”江知秋下意识往前靠,避开他的触碰。
“那就行。”周衡放下手,“算你乖。”
“我们都看着呢,能让他脱么?”费阳懒洋洋回答,衣服搭在肩上,“你是秋儿的爹么,管这么宽?”
说完就被周衡踹了脚。
“老弱病残成这样还特么敢动手我靠!”费阳吃痛,“你给哥们等着,哥们今天就要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周衡朝他招手。
到教室时还有几分钟才清人,走廊或站或蹲着好几个嗦粉的同学,独特的辣香馋得伍乐口水直下,直呼后悔没去买碗粉。
太阳照射进来,刚好落到江知秋这里,他让周衡坐他座位多晒晒脚踝。
说对他脚的恢复有好处。
周衡听他的话卷起裤脚晒脚踝。
没晒多久脚踝处就暖意不断,周衡低着头端详许久,又偏头看江知秋。
江知秋在写英语周报的作文,阳光晒着他的眉眼明晃晃的漂亮。
天快黑的时候周承才看到江渡的消息,被不孝子气得仰倒。周衡下晚自习回去,刚走进家门背上就挨了一巴掌。
他爸躲在门后面突然给他一下,捶得他肺都差点咳出来,周衡揉着肩皱眉,“你打我干什么?”
“还好意思问我打你干什么。”周承拿着竹条指他,“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准去祸害秋儿?你今天爸都叫出来了!”
“我叫声爸怎么了?”周衡差点都忘了这事,见他爸拿了竹条,拄着拐杖逃得飞快,“我从小江叔就那么照顾我,你都说他对我跟对亲儿子似的,那我欠他一声爸,今天叫一声让他高兴高兴怎么了?我又没叫老丈人。你能不能别这么应激?”
“你给老子站住!”周承一下没压住声音。
短短几天,周衡用拐杖的熟练程度就跟天生长在身上的另一条腿似的,三条腿捣腾得比他爸两条腿快,眨眼就蹿到楼梯下,“妈——”
“鬼叫什么?”林蕙兰声音从楼上传来,“你们父子俩在楼下搞什么?”
周承一下闭嘴。
“怎么了?”林外婆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周承手里的竹条赶紧出来抢走,“孩子怎么得罪你了,读了一天书回来还要挨你的打?”
周承不敢抢回来,“没什么,我们父子俩闹着玩。”
“我爸吃醋了。”周衡说,“下午我叫错叫了江叔一声爸,老周不高兴。”
周承瞪着他。
“这点小事还值得生这么大的气。”林外婆哭笑不得,“行了,不就叫错了吗?又不是真认小江当爸了。再说衡儿小时候你们不还老想让他拜他江叔和雪姨当干爹干妈吗?现在叫一声也没叫错,都别闹了。”
周衡对他爸扯了下嘴角,“就是。你这么应激干什么?”
周承:“………………”
陈雪兰今天下班晚,和江知秋一起吃宵夜,江渡陪他们吃了点,说起下午周衡叫错人的事,“好几年都没看老周气成那样了,稀奇。”
“之前你还担心他有了二胎就忽视衡儿。”陈雪兰说。
江渡笑着摇头,又说起江知秋小时候他们两家打过的念头,“以前我们还想让你认你周叔和林姨当干爸干妈。”
嘴里的青菜已经没什么滋味,江知秋喉咙微动,“我不是已经有了吗。”
乡下的某棵树,前世温泉镇发展起来后不久它就因为开发被连根拔起,现在它依然在老家的某个角落,还不知道它即将到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