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下课,大家都急着回去收拾东西,教室很快没人了。
现在就放假,科任老师没来得及给他们布置作业,只有运动会前布置给他们的作业,但这两天他们基本都写完了。江知秋和周衡并肩走出教室,早上寒冷的风这个时候开始回温,至少不再冻鼻子。
到底有二十度。
他们出教室时走廊已经没多少人,周衡目光在江知秋眼底的青上略微停滞,“昨晚没睡好?”
“嗯。”江知秋听到他说碰了下眼睛,“有些失眠。”他一直在想周衡和伍乐的事。
伍乐和赵嘉羽走在前面,扭头兴冲冲向他们提议,“要不咱们现在就去赵嘉羽家?”
“好。”江知秋说。
费阳跟着说,“那走呗。”
“我的意见呢?”赵嘉羽说。
“你配有意见吗。”伍乐笑嘻嘻勾着他的肩犯贱。
赵嘉羽斜睨他一眼,把他从身上拍下去。
赵嘉羽家在小镇出口的那条街。与江知秋和周衡住的那片老建筑不同,这条街两边都是楼房,一楼都是卷帘门,有几家在做生意,赵嘉羽家一楼摆了几张全自动麻将桌,他们到的时候有人在打麻将,两只土猫土狗守在旁边。
“你俩怎么回来了?”有个上了年纪的阿姨问。
伍乐也住在这附近,天天早上揣着一书包包子馒头来楼下叫赵嘉羽去上学,来打麻将的都是附近的街坊,认识他俩。
“放假了。”赵嘉羽解释,带着四人穿过麻将桌上楼。
伍乐从麻将桌上的果盘抓了几颗葡萄,分了两颗给江知秋,被阿姨们笑骂两句,转头对她们笑嘻嘻耍赖。江知秋把葡萄分给周衡和费阳,费阳丢进嘴里,吐皮的时候看到周衡剥完皮把果肉喂给江知秋。
一层楼只有一扇门,赵嘉羽住三楼,打开门后伍乐在他后面探头探脑,“你爸妈呢?”
“有事,回老家了。”
“那你怎么不回去?”
“你们不是要来么?”
江知秋被葡萄酸得拧眉,跟在他们后面进门。伍乐在翻赵嘉羽的游戏碟,他经常来赵嘉羽家,对这里很熟悉。
“坐。”赵嘉羽拔下钥匙放门口鞋柜顶上,转头对他们指了下沙发。
“这次放假这么早竟然还没作业,卧槽,太幸福了。”费阳瘫在沙发上。
“好好珍惜。”周衡敷衍他。
赵嘉羽就两个手柄,伍乐把光盘放进去后问他们,“你们谁要打?”
“我来。”费阳从沙发上跳起来。
赵嘉羽把手柄分给他们,转头问江知秋和周衡,“要不要喝什么?”
“有什么?”周衡问。
赵嘉羽:“白开水。”
“那你就别问。”周衡有些无语。
赵嘉羽笑了笑,去给他们倒了杯水,周衡摸了下江知秋的杯子,是温的。
费阳打完一把把手柄给江知秋,江知秋盘腿坐到地毯上。他十六岁的时候偶尔也会和伍乐他们用手柄打游戏,现在已经很多年没玩过,操作起来有些生疏,伍乐凑过来教他,江知秋慢慢开始上手。
周衡在后面观察了会儿他们,被费阳叫去和赵嘉羽打手游,他又拉了个人进来,费阳之前没见过这个id,问他,“你拉了谁进来?”
“七中的。”周衡说,看到江知秋听到七中分神看过来,游戏角色一下掉大半血,“杜珺。”
“你啥时候认识的七中的人?七中的也打游戏?”费阳问了句,但无所谓是谁,“不菜就行。”
周衡懒洋洋笑,“少歧视学霸。”
家长不在,几人玩起来都没约束。周衡留意着时间,又见江知秋和伍乐新开了一局,提醒他们打完就别开了,他手上这把结束后跟杜珺说了声就退了。
费阳正打到兴头上,见房间一下少两个人就问,“你干嘛?”
“中午了。”周衡收起手机,“该吃饭了。”
“急啥?”
“那你别吃,我们秋儿少爷得吃饭了。”周衡伸了个懒腰,见江知秋和伍乐还没结束起身去洗手间。
赵嘉羽也跟着退出去,房间只剩下费阳一个人,他也打不下去,丢开手机看江知秋和伍乐打,没过一会江知秋的角色死了,游戏结束,周衡也洗完手出来。
温泉镇现在还点不了外卖,几人收拾一番后出门去吃饭,现在饭点,街上没什么人,秋风带着深秋的凉意穿过街道,光线明亮,几片干枯的落叶打着旋从他们面前卷过。
温泉镇的树大多是常青树,除了繁茂程度,他们几乎无法通过树叶的颜色来判断季节。江知秋被秋风一吹,往衣领里缩了缩脖子,看见路边水泥缝里干枯的杂草死气沉沉耷拉在路边。
一整天都窝在赵嘉羽家打游戏,江知秋提前告诉父母他和周衡在赵嘉羽家,陈雪兰和江渡只在天黑的时候来问他晚上回不回家睡觉,江知秋就说想留宿,夫妻俩同意了。
“脖子都痛了我靠。”伍乐扶着肩扭了两下脖子,让赵嘉羽给他捏脖子,“爽了。”
江知秋脖子也有些难受,才扭两下,周衡伸手帮他捏脖子,他下意识有些想躲,但又克制住,垂着眼让他捏了几分钟。周衡手劲不轻不重,他脖子很快不再难受。
晚上几个人都睡在赵嘉羽家,赵嘉羽收拾了客房让他们睡。伍乐洗澡的时候脚滑差点摔一跤,磕到了膝盖流了不少血,出来后江知秋给他擦碘伏消毒,他摸着脸有些郁闷,“我这张帅脸都差点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