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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太苦 第54节(1 / 2)

小学的老师大部分都认识江知秋,以前教过他的老师也依旧在这里任教,他买了几束花当做教师节礼物送他们。

十六岁的江知秋唇红齿白、俊秀挺拔,格外招人喜欢——尤其招老师喜欢。

可惜老师们没和他聊多久,上课铃响之后都得去教室。他们走后不久,江知秋很快听到小学生此起彼伏祝某某老师节日快乐的声音。

江渡这个时候也去了教室,电子琴留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小学生们喜欢听江渡弹电子琴,但江渡喜欢使坏逗小孩,只带了课本去教室骗他们今天不弹琴,江知秋坐在办公室都能听到小学生的失望。

江知秋指腹描摹琴键许久没按下去,直到突然听到他爸问他,“怎么样?要不要像小时候那样去教室给我伴奏?”

办公室这边很安静,江知秋有点被吓到,转头看到他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有些迟疑,但江渡已经过来搂他,半强迫半带着他走,“一节课就四十来分钟,快点走吧,别耽搁时间了秋儿少爷。”

江知秋只好抱起琴跟他去教室。

江渡这节课教的二年级,还在就算江知秋乱弹一通都觉得他非常厉害的年纪。

当江知秋抱着琴出现的时候小孩子们都好奇看看着他,没等江渡介绍,有个大胆的孩子抢答,“哇哦,江老师请了神秘嘉宾!”

“这位是江哥哥。”江渡说,“这节课江老师教你们唱新的儿歌,让这位江哥哥来给你们伴奏好不好?”

“好~”

江知秋架好琴,对面是个小女孩,他忽然看到她笔袋拉链上挂着一只戴着帽子的黄色垂耳兔,和他的小黄鸡一个风格,于是多看了两眼。

小女孩发现他在看,小声告诉他,“这是陈阿姨给我的。”

江知秋也小声和她说话,“陈阿姨?”

小女孩把手放在嘴边,做出和他说悄悄话的手势,“就是医院那个陈阿姨呀!”

江知秋脑袋突然轻轻挨了一下,抬头发现是他爸,他爸故意沉着脸说,“神秘嘉宾也不许扰乱江老师上课的秩序。”

江知秋“哦”了声,小女孩对他吐了下舌头,乖乖上课了。

江渡将教材递给他让他看,江知秋翻到他说的那首儿歌后听到他在教小学生简谱,每句歌词都拆分成了几个部分。他明明是在教学生,江知秋却感觉他也在教自己,无意识弹出了第一个音。江渡上课的节奏骤然被打断,江知秋抬头看他,但他爸只是在讲台上对他笑,示意他继续跟上自己的节奏。

江渡一遍一遍重复教孩子们唱,江知秋垂着眼跟着一遍一遍反复弹。一节课就最后几分钟连贯弹了两遍,其他时候都跟着他爸的教学弹得断断续续,谁也听不出他的琴声其实最开始时有些滞涩。

直到下课,江知秋抱着琴离开教室,江渡才问他,“感觉怎么样?”

“感觉被你重新教了一遍。”江知秋说。

江渡就笑,又问他,“刚上课的时候你和那个小女孩在说什么呢?”

“她说她的垂耳兔是医院的陈阿姨给的。”

“哦……”江渡想起是有这回事,“之前有次赶大集你妈不是从一个老太太那里买了一袋小玩偶么,你那个小黄鸡就是她那个时候买的。她说小朋友来她们那里打针总是哭,她买一些拿去哄哄。这个兔子就是你妈妈给的。”

江知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江渡又把他儿子带到学校打下手的事已经在老师内部传遍了,两人回办公室的时候还听到有老师说他又来炫耀,江渡一直在得意,接下来几节课还带他儿子去。

下午放学,江知秋抱着小学生送给他爸的手工作品跟着他爸下班,江渡带他去接陈雪兰回家。

2016年9月10日,周六,教师节。

江知秋前一天晚上没有着凉,早上起来并不头痛,江渡和陈雪兰在家。中午的时候江知秋枕着江渡的腿在沙发上小睡了一会儿,醒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他再也睡不着,心不在焉坐起来。

这场小雨只下了十几分钟,但三点钟的时候开始暴雨,江渡和陈雪兰在门口看雨势,“又下暴雨。”

江知秋捏着平安符,起身找邓奉华要了根针,江渡和陈雪兰什么也没问,让他扎破指尖。直到看到血,江知秋才彻底松了口气。

“怎么了这是?”只有邓奉华被蒙在鼓里,“好端端的怎么把手扎破了?”

“没事。”江渡笑着说,将暴雨落在大地上的轰鸣关在门外。

江知秋这个时候才看手机,发现周衡午休时给他发了一段雨声。

第69章

凌晨时忽然闷雷滚滚,十几分钟后第一道惊雷终于声势浩大地劈下,顷刻间仿佛天摇地动,温泉镇连锁反应般被引出的骚动被压在沉重雨幕下。周衡突然梦到前世江知秋趁他洗澡乱跑出去的那个雷雨天,被雷声吵醒时还有些恍惚,房间一片漆黑。

没睡好的后遗症顿时立竿见影,周衡揉了下额角,打开床头台灯点了根烟,忽然捕捉到啾啾被压在雷声下的叫声偏了下头。啾啾发情期乱尿,这两天都睡在客厅的猫窝。今天打雷,小猫有些害怕。

周衡叼着烟出去把猫窝拎进来,啾啾依旧惊魂未定。

周衡靠床坐在地上守着它,唇边猩红的火光有些刺眼,他听着雨声,想起江知秋跑出去那天其实很冷。江知秋那段时间一直卧床,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天气突然恢复行动力跑出去,等他发现时他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空旷偌大的房子只有虚掩的门在惨白灯光下嘲笑他的疏忽。

记忆里的那天江知秋没跑多远,但周衡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体已经被雨淋得有些失温,江知秋看到他就失魂落魄和他说好大的雨,爸妈还没回来,他想去找他们。但刚才的梦里周衡却迟迟没找到江知秋。

这是江知秋人生中最大的一个坎,迈过这道坎,江知秋的人生将彻底不一样。

其实他不用再担心江知秋。周衡心说,现在他爸妈在家里陪着他,不会出事。他抽完两根烟,思索片刻后给江知秋发了条消息。

江知秋迟迟没回他。

陈雪兰和江渡突然被一声巨雷吵醒,低低说了会儿话,忽然听到轻微的敲门声。敲门声藏在瓢泼大雨的轰鸣声中不太明显,但很快江知秋的声音跟在后面,“爸妈,你们睡了吗?”

江知秋莫名有些兴奋,又被雨声吵得睡不着,在床上蜷了许久,终于没忍住起床带多多来敲他爸妈的门。过了片刻卧室的门缝下透出灯光,陈雪兰打着电筒给他开门,“怎么了宝贝儿?”

江知秋说,“我想和你们说说话。”

“那你进来。”陈雪兰笑着揉他的脑袋,把他拉进房间,多多也摇着尾巴自觉跟了进去。

江渡靠在床头打了个哈欠,招手让儿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