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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太苦 第47节(2 / 2)

眼看他说完就立马喝那只碗里的水,周承一把抢过他的碗,水泼了点地上,他低头隐约看到碗底黑乎乎烧过的痕迹,是符水。他骂道,“你小子在发什么神经,这能喝吗?!”

“你干什么?”周衡表情隐在暗淡的光线中有些狂热,“他们说同性恋是病,得治!我病了,你不让我治你是我爸吗?我好不容易托人找到的神符!他们说我喝了一定会好,我还找到一份中药偏方,我打算明天就去抓药。我朋友就被治好了,我双管齐下肯定行!放心吧爸!我马上就不喜欢男人了!我马上就能正常了!我绝对不会对不起你和妈!”

话都被他说完了,周承额角跳了两下,在他身上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不等他说话,周衡已经噼里啪啦下去,“我是男的,我必须喜欢女人!别说你和我妈了,我自己都接受不了,我知道我这辈子的任务就是传宗接代。”

“我要是喜欢男人长根雕有什么用,对不对爸?不如切了!我做不了儿子给咱家传宗接代那我就给您和我妈做女儿!”他歪歪倒倒站起来,“我的刀呢……爸,你真得帮我,我自己下不去手。就算是大出血死了我也不怪你,爸,下辈子我还做你和我妈的女儿!”

“……………………”周承回来后还什么都没说就被他打了一通乱拳,忍无可忍反手把符水泼他脸上,房间顿时安静下去。

周衡抹了把脸,轻轻咳了声,脸上装出来的狂热也散了些。

“冷静了吗?”

“冷静了。”

周承拉开窗帘,房间内顿时亮起来,他转身才看到周衡脸颊红得有些不太正常,但地上摆了那么多空酒罐,他只以为他上脸。

“既然被您发现了,那我就不瞒着您了。我这段时间确实在摸索我到底喜不喜欢男人。”周衡颓废抓了两下头发,“前段时间费阳他们在我房间看片儿,我发现我对女人硬不起来了。”

周衡拧着眉,红着眼睛看着周承,“我本来以为我有什么病,但我对男人能硬起来。爸,你知不知道当我看那些杂志和片儿硬起来的时候有多绝望吗?你真不该把我那些药拿走,我宁愿阳痿也不接受这件事。这不纯心理变态吗?太恶心了,我真接受不了。”

周衡的彷徨和无助藏在痛苦之下,早上他的应激和他房间的这些烟酒,以及他这段时间的异常行为都有了解释。

周衡喜欢男人,周承本来是想发火的,但他看到了儿子的无助,他现在就像只被吹到极限又被突然戳破的气球,想发火又发不出来。

他又忽然想起周衡小时候搞不定什么麻烦的时候还会找他求助,现在已经有很多年不会主动找他这个父亲帮忙,于是语气软下去,“你这段时间这样都是因为这个?”

“对。”

周承又想起说,“你今天凌晨梦游说你喜欢谁,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梦游?”周衡却皱着眉不承认,“不可能,我从来不梦游。”

他什么都承认了就这个不认,看起来不像撒谎,周承盯着他看了几分钟,揉了下眉,从周衡房间出去的时候头还在痛,心中一片乱麻。

周衡比他还不能接受喜欢男人,反应比他还激烈,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林蕙兰也不可能会接受周衡喜欢男人,得想办法……

周承突然听到周衡房间传来扑通倒地的声音,过去的时候看到周衡倒在地上,啾啾边喵喵叫边焦急用爪子扒拉他。

周衡被送进医院后林蕙兰才知道这件事,他感冒又喝酒,虽然问题不大,但还是挨了林蕙兰两巴掌。

周衡的晕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睡着了,醒的时候周承在他床边看手机,他偷偷扫过去,看到他在查同性恋。周承转头看到他醒了,振奋道,“你别再折腾你自己去喝什么符水偏方,等你期末考完后我带你去看医生。别怕儿子,有爸在。爸带你治!”

“谢谢爸!”周衡一脸感动,“您可真是我亲爸。”

七月十三号温中正式放暑假,周承找借口让周衡的外公外婆来家里住两天,他带周衡去了蓉城。周衡在治疗室对着他们提供给他的异性裸·体图片吐得昏天暗地,周承皱着眉听医生说话。

快七月底的时候,周衡终于去见江知秋。

小学比温中先放暑假,江渡这段时间除了接送陈雪兰上下班之外一直在村里。

小菜园已经绿意葱茏,江渡前段时间带江知秋上山砍了竹子回来在菜园里搭了支架,葡萄藤已经攀了不少。

此时正值盛夏,烈日下蝉鸣不断,地面晒得滚烫,周衡到的时候只有江渡和邓奉华在。

周衡停好自行车,啾啾从前面跳下去,颠颠跑着进屋,没找到人又疑惑钻出来。邓奉华看到他现在的模样有些惊讶,“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最近有些苦夏。”周衡笑了笑,看到树下的水缸里浸着一只青绿的西瓜,“江叔,奶奶,秋儿呢?”

“带多多出去了。”江渡说,“应该去河边了。”

“行。”周衡捞起啾啾,“我带周啾啾去看看。”

“去吧。”

周衡在河边找了几分钟才看到江知秋偷偷藏在某个阴凉处。

多多在河里打滚,江知秋脱了鞋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清透水流冲刷过他细腻白皙的脚背,河边有风拂过,他身上稍大的白衬衣就拢出了他清瘦的身形。

周衡站在原地凝视许久,最后终于确定江知秋两只手腕都干干净净。

第61章

江知秋在这个月的某一天早上取下了他手腕上的橡皮筋。

那天早上他起床,忽然觉得手腕被橡皮筋勒得有点难受,就取下了。他手腕上被压出来的痕迹也很快消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陈雪兰最先发现的这件事,然后告诉了江渡,江渡再告诉的周衡。

而后很多天陈雪兰和江渡都在悄悄观察,红色橡皮筋再也没出现过。

但周衡依旧看了许久,直到他可以完全确定,江知秋的确已经不再用他的橡皮筋后才终于放下心。

夏日炎炎,太阳下热浪滚滚,但树荫底下的江知秋却如同一朵清荷,仿佛酷暑里难得的一丝清凉,一下扫平周衡心底许久没见到他积攒的烦躁和焦灼。他已经将近两个月没见到江知秋,现在却没着急带啾啾过去,在被发现之前,周衡带着啾啾往树后藏了藏,远远看着。

多多突然抬起头望了望他们这个方向,喉咙里发出两声闷响,尾巴啪啪拍着水面,江知秋听到声音后下意识抬头,周衡早就往树后躲,没让江知秋和多多发现他。

听陈雪兰说江知秋这些天胃口一般,周衡两个月没见他,他脸上也没见长什么肉,唯一好点的就是没继续清减下去,看起来比之前有精神,气色也好了一些。

江渡和陈雪兰比他会养江知秋。周衡心说,短短几个月就把他养得比他前世养了两年的状态还好。

啾啾一直想叫但被他捂着嘴,开始扒拉他的手,周衡低头看它一眼,拍拍它的脑袋让它安分点,别打扰他偷看他秋儿哥哥,拍完小猫脑袋后他又突然在想江知秋以前有没有像这样偷看过他。周衡重新从树后侧出目光,江知秋已经挽起裤脚下水,小腿白生生,东西都留在他刚才坐的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