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陪我回去就行。”江明晨说着对江知秋笑了笑,“秋儿,下次我再来找你去山上捡菌子。”
这段时间虽然所有人都没明说,但江明晨还是看得出来江知秋生病了,虽然没猜出来他生了什么病,但他有眼力见,所以没告诉江知秋他的打算。
江渡和陈雪兰不放心,但他们哪看不出来江明晨是不愿意他们跟着去,周衡人高马大,比江明晨还壮一些,周衡又会处理事,有他陪着,夫妻俩稍微放心放江明晨回去。
江明晨和周衡走的时候江知秋跟着和他们一起出去,等离开了江渡和陈雪兰的视线,江知秋才叫住江明晨,“不能留下来吗?”
周衡看着没吭声。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日啊弟弟,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江明晨笑了笑,揉了下江知秋的脑袋,“回去吧,我们两个哥哥去就行。”
江知秋目送他和周衡离开。
路上两人遇到邓奉华说了两句话才继续走,邓奉华看着他们走出大门后才转头,看到江知秋站在这儿,于是过来牵着他的手往回走,说她刚才在门口看到邮差从河滩那边过来,邮差告诉她河水涨了不少,已经淹没了整个河滩。
“希望今年不会下太多雨。”邓奉华最后叹了口气,“雨太多了地里庄稼都要糟蹋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周衡才开口,“你觉得你爸妈能接受你的性取向吗?”
“你比我还敢想。”江明晨侧头看他一眼,“暂时没敢想。”
“我给你出个主意。”周衡说,“成了你帮我给秋儿说你爸妈接受你性取向了,但你别说我教你的。”
江明晨有些警惕,“你先说。”
“你就给你爸妈说你其实是阳痿,爱上了八十岁老奶。”
“………………”
雨后初霁,空气似乎被清洗过一遍,比之前还清新。
江渡和陈雪兰本来打算今天下午就去山上看看老爷子的坟,但开口前看到江知秋回来,想起江知秋的梦里他们就是去山上扫墓的时候遇到塌方,于是把话咽了回去,悄悄和邓奉华说打算再等一天上山。
邓奉华同意了。
江知秋在门口站了会儿,突然感觉裤脚被拉扯,低头看到是多多,于是蹲下身陪它玩了会儿,给它拿磨牙的大棒骨。
江渡和陈雪兰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想起早上周衡告诉江知秋又开始反复的事,现在有了信号,他们打算待会儿抽空问问他的心理医生。夫妻俩正商量的时候江知秋突然起身朝他们过来,于是两人止住话头,江渡朝江知秋招了下手,带他去后院看看菜园。
多多趴在屋檐下边摇尾巴边扒着棒骨咬,看他们只是去后院,于是没跟上来。
菜园原本已经初具雏形,但排水沟没做好,导致园子被淹了,有些泥泞,但铺了水泥和鹅卵石的地方都算还好。
天空虽然看着依旧低垂,但天上的乌云散了些,露出本身的蓝天,白色的厚云三两朵浮在天上,天地之间也亮堂许多。
微凉的风拂过面颊,江知秋跟在江渡身后走在鹅卵石上,听见他说,“这场雨也有好处,至少帮我们验收出排水沟不合格。是不是,秋儿?”
“嗯。”江知秋答应了一声。
江渡停下等他走近,搂住他的肩揉了两下他的肩膀,让他抬头。
江知秋听话抬头,看到天地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架起了一座虹桥。
“彩虹总在风雨后。”江渡在他耳边唱了句。
江知秋听出了他的调子,“不是阳光总在风雨后吗?”
“哎呀,一样嘛。”江渡说,“彩虹更应景。”
江知秋想了想,“下一句就是彩虹。”
“一样的一样的。”江渡不承认记错歌词了,又说,“感觉下完雨空气也比之前清新。”
迎面吹过来的一缕风都让人心旷神怡,就连江知秋都感觉到了轻松,“嗯。”
江渡低头看他一眼,笑了笑,“所以大雨不是没有好处嘛,多往前看看。”
江知秋有些不懂爸爸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还是点了下头,“好。”
菜园里被摧残得不成模样,父子俩看完排水沟后回去,还没走到房子附近,突然听到两声狗叫,江知秋跟着江渡转到房子前面,看到多多在和一条胖嘟嘟的柯基打架。
江知秋想起他爸早上说还在说村支书家里那条舌头比腿长的柯基,这会儿这条柯基肚皮下都是泥,把多多的毛也弄脏了,正要上前把它们分开带多多去擦毛,听到江渡说,“太过分了。都欺负到我们家里来了。多多,上。”
多多立马应声,院子里飞起黄白的狗毛。
“……”
周衡去了江明晨家两个小时,江明晨他爸对他有印象,但他只是个外人,只能稳住江明晨没挨得太狠,走的时候他怀里揣了本书,江明晨在被罚跪。
两人回去的时候江明晨家里人都没在家,周衡跟他去了他房间,看到他被子里藏着本杂志,捡起来翻了两眼,封面和内页都是有伤风化的大尺度猛男,他看江明晨的眼神有些微妙。
江明晨看他感兴趣,“你想看?”
“我们直男不爱看这些玩意。”周衡本来想放下,突然想起什么又把杂志卷起来往兜里一揣,“送我。”
江明晨摆手让他趁他爸还没回来赶紧滚。
周衡拿人手短,留下来劝了两个小时架,回江知秋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快八点钟的时候江渡收到了可以通车的消息,打算趁还早送周衡回温泉镇,能赶上明早的自习。
周衡回来穿的衣服也干了,他换上衣服后江渡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昨晚你到得晚我都没发现,秋儿的这个小黄鸡不是送给啾啾了吗?怎么在你这儿?”
周衡打算去找江知秋说两句话,被他提醒才想起他昨天走的时候太匆忙,忘记把抢啾啾的小黄鸡摘下来,边走边把小黄鸡藏好,找到江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