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每次开素斋都可以听讲经,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江渡说着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江知秋。
江知秋抱着多多看着车外,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多多踩在他腿上抻着脖子往外瞧,不知道在瞧什么,毛茸茸的脖子贴着江知秋的脸颊。
一人一狗都很安静。
天已经快黑了,江知秋闭着眼埋在多多脖颈,突然听到多多低低叫了声,腰侧被它的尾巴抽了两下,睁开眼看到一个人在车外一闪而过。
“谁啊?”邓奉华没看清人,问了句。
“好像是明晨。”陈雪兰说,这两天江明晨经常来找江知秋,她已经能认出他的背影,她转头对江渡说,“你停一下看看。”
“行。”江渡很快停下车。
江明晨走在江知秋这边,江知秋降下车窗。江明晨发现他们停车后微顿,慢慢走过来,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叫他们,“渡叔,雪兰姨,秋儿。你们回来了?”
江明晨的脸有些红肿,头发散乱,脖子和锁骨两处也有红痕。现在天色晚,他站得又远,除了江知秋其他人都没发现他的不对劲。
江明晨和江知秋对视了一眼,然后轻轻对他摇了下头。
江知秋于是没说话。
“你这么晚要去哪儿?”江渡问了他一句。
“刚吃完饭,出来走走。”
“哦行。”陈雪兰说,“那你早点回去,别在外面待太晚。”
“知道,谢谢雪兰姨。”江明晨笑着对车招了下手。
江知秋目光追着江明晨,等车驶出一段距离后才说,“爸爸,我想下去。”
他这两天和江明晨关系好,现在愿意下去找江明晨,江渡乐见其成,“行啊。”
邓奉华嘱咐了一句,“早点回来。”
“好。”江知秋说。
江明晨蹲在路边埋着头,突然听到车门开关的动静,抬头看到江知秋和多多从车上下来朝他走过来,愣了愣,“你怎么下来了?”
“下来走走。”江知秋说。
多多这段时间和江明晨熟了,飞奔到他面前扭屁股,尾巴甩在他小腿上发出啪啪的动静,江明晨往后躲,“你这狗尾巴跟鞭子似的,打人越来越痛了。”
“多多。”江知秋叫了声,多多很快到他身边去了。
“这么听你的话。”江明晨脚微跛,和他一起去河滩边,“那天我轻轻拍了下它屁股,它差点和我打一架。”
多多才四个月左右,江知秋看了眼他的脚。
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他们到河滩的时候还能勉强看见前面的路,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今晚的夜空晴朗,没什么云,星星也比前几天多,多多挨着江知秋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
“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弄的?”江明晨突然说。
“我只是想走走。”
江明晨想笑,刚扯动脸上的肌肉又倒吸了口气,“我这次都没怎么听你说起周衡,你以前不是经常把他挂在嘴边吗?怎么,吵架了?”
他回来这么久,唯一一次见到周衡还是那次他放月假。
“没有。”
“周衡也这么说。”
“嗯。”
两人在河边呆了十几分钟,蚊子在耳边飞来飞去。江明晨第三次打蚊子打了个空后终于起身,“算了,回去吧,有蚊子了。”
“好。”江知秋说。
两人带着多多回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江明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路送江知秋到家。
老房子新装的大门虚掩着,檐下亮着给江知秋和多多回家的灯。
多多先钻进去了,江知秋偏头看向江明晨,正要开口问他要不要一起进去,江明晨却已经犹豫着问,“秋儿,能让我在你家住一晚吗?”
他略微尴尬,“我今晚好像无家可归了。”
“走吧。”江知秋推开院门。
陈雪兰看到多多回来后知道江知秋在后面,但许久没等到他进来,于是找出来,正好碰到他带着江明晨进来。两人走到亮处,江明晨脸上的伤被一览无遗。
“怎么受伤了?”陈雪兰说,“快进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谢谢雪兰姨。”江明晨说,“我自己来就行。”
陈雪兰带江明晨去了客厅,江渡和邓奉华看到他这模样都有些惊讶,“这怎么弄的?”
“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江明晨说。
江知秋找到药箱递给陈雪兰,说,“天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