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江知秋说。
“那怎么出来等我?”江渡就笑,“你舍不得他怎么还让他走了?你俩以前回来就一直睡一起,长大了不睡一起了,我理解,都是男孩儿嘛,都有自己隐私了,但家里又不是没空房间。上次你和你哥回来我就觉得你俩别别扭扭的,还没和好呢?吵了?”
这两个孩子从河边回来后比之前还别扭,周衡第一次偷摸找借口来家里看他儿子还让他们对他保密的时候江渡和陈雪兰就觉得不对劲了,一直没戳穿他们。
“没吵。”江知秋说,“我出来接你。”
“行行行,接我。”江渡差点又被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的啾啾绊了一跤,“你的狗和你哥的猫都欺负你爸,这你都不管管吗儿子?无法无天了要。”
江知秋俯身抱起啾啾往客厅走,陈雪兰看到他进来问,“你爸回来了?”
“嗯。”
“南村群童猫狗欺我老无力。”江渡背着手摇头吟诗一首,和疑惑看着他的多多对上目光,冷哼一声,进去了。
陈雪兰在里面就听到他在外面自言自语,问他,“你这么久不进来在外面叽咕些什么呢?”
江知秋挨着陈雪兰坐在沙发抬头看江渡,腿上卧着啾啾。
“感慨一下自己老了。”
“哪里老了?”邓奉华说,“乱说。”
“你是不是想逃明天的活?”陈雪兰说。
江渡立马澄清,“我可没说啊。”
多多颠颠跑进来跳上沙发挨着江知秋,江知秋将它抱进怀里揉了下狗头,邓奉华边听着他们聊天发笑边剥了个橘子塞到江知秋手里。
江知秋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橘香。
直到第二天清晨醒过来,他似乎还能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果香。
猫和狗都团在他身边挨着他,江知秋醒之后它们才起身抖毛。
书桌上放着周衡留下来的拍摄装备,看着都是新的。江知秋收回视线打开房门,啾啾和多多一前一后钻出去,他跟着听到外面隐约传来江渡对陈雪兰说猫狗出笼的声音。
他们回来后江渡和陈雪兰一直没什么空,偶尔下班回家早的时候给后面的那块空地做了点规划。这两天是周末,陈雪兰和江渡打算先推了院墙重新砌一道墙,这会已经请人开始动工了。
“桌上有早饭,还是热的。”陈雪兰匆匆进门看到江知秋说,“记得把药吃了。”
江知秋应了声,陈雪兰又出去了。
江知秋没什么胃口,吃到一半的时候结伴出去的多多和啾啾又结伴回来蹭着他打转,江知秋和它们一起分吃了两个肉馅的包子才去给它们倒吃的。
猫粮比狗粮好吃,多多吃着吃着就往啾啾的碗里拱,江知秋抱起啾啾和它的小碗放到桌上。
多多现在还只是小狗,桌子对它来说有点高,它张望了两眼发现够不到,望着江知秋哼唧。
“不吃了?”江知秋拿开它的碗,它立马低下头去拱。
“它不护食?”突然有人问。
江知秋慢半拍抬头,看到门外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没认出来是谁,多多喉咙里滚出混浊的威胁,江知秋抱住它,“不许叫。”
“不认识我了?”对方问他。
江知秋老实摇头。
“江明晨。”江明晨说,“你明明哥。”
“我昨天才到我爸这儿,听说你也在就过来看看你。”他继续说,“周衡不是说你们这两天放月假,怎么你回来了他不在?以前他不是老跟着你跑回来么?”
江渡注意到江明晨在和江知秋说话,走过来刚好听到这一句,替江知秋说,“衡儿昨天晚上回去了。”
江明晨转头叫他,“叔。”
江渡答应了一声,低头看他儿子这模样就知道他没想起来这是谁。
江明晨比江知秋大一岁,现在在外地上学,他虽然叫江渡叔,但实际上和江家的关系已经出了五服。江知秋十岁以前回来经常和他玩一起,但后来江明晨在父母离婚后就和他妈一起离开了这里,这两年也很少回来。江渡只以为是他们许久没见的缘故江知秋才没认出来,和他解释了两句。
江知秋回忆了许久,终于想起来了一点,“哥。”
江明晨笑着问他,“我好几年都没回来,不知道这里变成什么样。秋儿,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
江知秋没吭声,江渡说,“去吧,你回来这么久还没怎么出去过。”
“好。”江知秋起身,多多抬头看他一眼,又埋头狂吃。
见它还没吃完,江知秋就不打算带它一起去,出门的时候看到院墙已经被推了一大半,陈雪兰和邓奉华身边还站着几个听到动静来看热闹的亲戚,江知秋过去告诉陈雪兰和邓奉华他要出门,跟江明晨走到门口的时候多多追上来。
江明晨问江知秋,“它叫什么?”
“多多。”
多多对江明晨威胁地呲牙。
年轻人都不在乡村,上了年纪的老人生活十几年如一日,乡下环境没怎么变,和记忆中的差不了多少。
多多跑在前面,江明晨带江知秋去了河滩。
“这块石头还在呢。”
河岸边有块不知道从哪里滚下来的巨石,比一个成年男人还高,顶是平的,但因为陷在土里的角度有些偏,平面倾斜,江明晨先上去,转身回来拉江知秋,多多在下面望着他们叫,于是又把它拉上来,转头看到江知秋走到另一边看下面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