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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太苦 第22节(2 / 2)

“我们家人丁单薄。我和他爸妈都走了,衡儿,看在你和秋儿从小就在一块儿的份上,奶奶请你帮个忙,你帮奶奶看着他。奶奶不是一定要你照顾他,你平时就忙你自己的,偶尔抽空看看他就好。”

周衡答应了,却做得不好。他从国外回来发现江知秋在他无意的忽视间把自己养得极差,好好的一个人,消瘦萎靡,营养不良,连头发都是枯黄的。

江知秋止住了哭声,眼泪却没止住,呼吸也一直打着颤,门外的邓奉华没听到里面的动静才放心离开,周衡回过神。这辈子只要江渡和陈雪兰不出事,以老太太身体健朗的程度,不会离开得太早。

江知秋深呼吸压下抽噎,慢慢后退一步,退出周衡的怀抱。

周衡心里也跟着空下来,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看到江知秋喉咙一直在吞咽,按着他在床边坐下来,没惊动邓奉华出去接了杯水回来,半蹲在他面前,“喝一口。喝一口喉咙就不难受了,来。”

杯子里平静的水被江知秋接过去的时候一直在晃动,周衡帮他托着杯底,半喂半看着他喝了小半杯才放到床头,江知秋还没止住身体崩溃后的反应。

幸好他这次跟回来了。周衡心说,不然只有江知秋和奶奶在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个dv没坏,但他现在不打算再提,正想着该说点什么转移江知秋的注意力,忽然听到窗外传来几声蛙叫,他转头看了眼,没多久余光忽然瞥到江知秋也看着窗外,他顿了下转回来看着江知秋。

感觉到他的注视,江知秋偏过目光,两个人无声对视了一会儿,最后是周衡先开口,“我都快忘了,原来老家的青蛙这个时候就开始叫了。”

他们出生在小地方,但后来都住在城市的市区,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也很久没听到过这种纯粹自然的白噪音。

“今天外面还挺黑的。”周衡又说,“以前小时候每次回你老家我还都挺害怕。”

江知秋慢了半拍,嗓音有些哑,“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小时候我俩太皮了。”周衡没忍住笑了声,目光却始终落在江知秋脸上,时刻关注着他的表情,只要他表现出不对他随时都会停下,“你还记得吗?咱们俩在后山有个秘密基地,我们可爱去那里玩了。”

江知秋望着他,显然还没想起来,但被转移了点注意力,反应逐渐没那么大。

“就是一个用石板垒起来四四方方的洞口,是有次咱俩躲雨的时候发现的。”周衡说,“去了好几次才被大人发现,我俩那个秘密基地就是个古生基,差点因此挨了顿打。”

“奶奶怕越不让我们去我们越要去,就说那里面住着专吃小孩的熊嘎婆,晚上还会出来站在屋外看,哪个小孩不睡觉就把他的脚趾头当胡豆嚼了,吓得我当年好几次不敢来你们这里,简直是哥的童年阴影。”

其实当年真正害怕的是江知秋,被奶奶说的故事吓得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回来,大人们听说原因后哭笑不得,哄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终于敢回来,但再也不敢去他们的秘密基地。

周衡说完后江知秋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睑通红,又有眼泪顺着已经快干涸的泪痕流下来,他说,“你骗人。”

“怎么这会儿想起来了。”周衡不满啧一声,抬手勾走他下巴的泪,温声细语和他说话,“哥都不好骗了。”

“……我也有想往上爬。”江知秋眨了下眼睛,眼睑和脸颊都微微发着热,他深呼吸了两下才低声说,“但我动不了。”

周衡很快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他重生后每次学习脑袋都很笨拙迟钝,明明是最简单、最基础的题他却总会出错,他不是以前那个次次都能拿第一、聪明的江知秋,也担心成绩出来后父母会对他失望,他现在产生的负面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崩溃和抑郁的情绪从始至终都束缚着他,让他无法动弹。

这几天这些情绪都压在他心上,直到今晚偶然看到这个视频,陈雪兰的那番话跨越了时空的限制让他溃防。

周衡看着他流泪的眼睛。

重生以来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听到江知秋的求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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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里起了雾,这个时候却已经有人进了山。山里只有被踩出来的小路,两边低矮的植物都挂着露水,人路过身上衣服就湿了一大片。

后山有一片竹林,一路上鸟叫声清脆空灵,头顶时不时划过一阵鸟类振翅的动静。

周衡拎着锄头背着背篓走在前面开路,江知秋半个小时前被他和邓奉华从被窝里抓起来进山挖竹笋,扶着邓奉华慢吞吞跟在他身后。他昨晚哭过,眼睛微微有些肿,刚才邓奉华问的时候他找了个借口糊弄了过去。

江知秋深吸了口气,山里清晨的空气微凉,却尤其沁人心脾,深呼吸后肺腑里的杂质仿佛都被过滤出来。

山里还有其他人在,他们进山的时间早。江知秋他们只是来挖着玩,进山进得晚,走的这边没有人走过留下的新鲜痕迹,那些人走得另一边,没见到过人。

这片竹子多,春笋也多,这边还没被人挖过。邓奉华有经验,在旁边指导略微有些笨手笨脚的周衡挖了几颗嫩竹笋,江知秋觉得有些疲累,找了个地方蹲下来看他们挖,没多久屁股被顶住,扭头一看,他蹲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个笋尖出来。

春季,万物生长的季节,这座山还没有几年后被开发的模样,新生的气息在这里尤为明显。

江知秋将位置让给笋尖,伸出手,恰好接住了一滴头顶掉下来的露珠。

微凉。

江知秋蜷起手指,仰头看着头顶翠绿的竹叶。

周衡恰好看到他的动作,跟着看向他面前的那棵绿竹,又听到邓奉华和他说话,转回去和她说话。

三人下山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这个时候还有人扛着锄头进山,遇到他们还闲聊了几句。

周衡站在山腰看了山上的地势,忽然想起江知秋他们家在这附近有几块地,转头问邓奉华,邓奉华给他指了方向,“秋儿爷爷走了之后这里就没种了,现在全是杂草。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周衡说。

下山后吃过早饭,周衡主动去洗碗,然后找到邓奉华说他和江知秋要走。

“现在就走啦?”邓奉华十分惊讶,“你们不是后天下午才回学校吗?后天上午回去也来得及。”

“我们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得回去。是不是,秋儿?”周衡说。

昨晚他和江知秋聊过后就定好了。

江知秋终于从麻木和抑郁中挣扎出来主动求救,周衡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他虽然了解抑郁症,但到底不是专业医生,江知秋现在需要专业的治疗。县城里的心理科水平不行,他打算今天带江知秋去蓉城找心理医生,已经挂上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