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父无母,自幼生活在流鬼之国,妖鬼之偏执难免蕴藏一点,但终究是年少时来到朝仙宗受的影响更大。
偶尔听底下的师弟师妹们说起自己或者对道侣的想法,互相尊重互相扶持,最简单的是要用心。
太玥如璧从前不理解什么是用心,没有标准的事怎么算用心?直到遇到少年他才恍然大悟,不过是思其所思。
若是少年只想轻松度过一生,那很好,因为他会努力修行成为最强的那一个人,他会永远保护对方。
若是少年锐意进取,他会竭尽所能让对方成为那个强大无匹的人,十二州的风吹向哪里就能去往哪里。
剑宗掌门:……痴儿!为师真怕你有朝一日做出不得体的事来。
太玥如璧才不管师尊是什么想法,到了他如今的修为只要体内还有灵气运转就能不眠不休,无需饮食。往常这个时间他多是在看书或是修行,今日却端坐桌案前垂首书写着什么。
太玥如璧虽是水灵根但在修行上的天赋让他对别的灵根术法也颇为了解,他全神贯注根据师弟的体质修为进行一套合理完整的计划表。
太玥如璧对师弟师妹很负责,但性情只会让他选择抓大放小,不会面面俱到,但面对少年是连吃什么用什么都恨不得写的清楚分明。
等他觉得差不多没有别的疏漏时早已是丹霞似锦,从窗户向外看远山连绵不绝,雪色明净,云层间传来仙鹤归家时的清唳。
这个时间少年也应当回住所了。
太玥如璧甚至想不到用储物法宝,就这么揣在袖中迫不及待赶往闲月六所,他修为高深,离得还远就感知到少年住所另外多出的三个人。
个个熟悉,除了贺江三人不做他念。
太玥如璧顿感欣慰,他对师弟们再怎么一视同仁也会因为有谁性格的不同而印象深刻,贺江便在其中,他为人外向跳脱,能更好的帮助少年熟悉环境。
他没有贸然出现,而是刻意隐藏气息用神念窥探屋内的一切,比视线更快一步的是声音,是少年含着笑的、清脆悦耳的崇拜话语:“真的吗?贺师兄好厉害!”
太玥如璧:……
随后而来的是室内的画面,贺江向来没分寸感,擅长用肢体动作表达情绪,就像此时他大大咧咧勾着少年的肩膀,兴致勃勃吹嘘着自己。
更令太玥如璧难以忍受的是少年平静的接受,想到自己只是想要离的更近就令人为之垂泪。
太玥如璧沉了眉眼,深思着:所以到底是他哪里做的不对才会有这样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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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捂脸笑哭]太忙啦,本来秋冬就忙,又赶上甲流爆发,拖班都是常事,回家还要收拾荷兰猪、花枝鼠、仓鼠以及遛狗,我的狗应该是德牧和马犬的串,精力旺盛,早上半小时,晚上下班一个小时。。。
宝宝们可以养肥,我会努力完结[捂脸笑哭]
第92章第四个故事(七)大师兄为何如此……
心中不静,窗外又是簌簌风急。
几片花叶随风卷上桌面,被林风眠不经意瞥到,修仙世界的花草树木有很大不同,很多东西就是充满幻想的产物。比如种在穷日海中的垂云珠,换做任何一个植物学家都得是发现新大陆的欢欣雀跃。
这种花树喜海水,表面高度平平无奇,但根系可绵延几十丈,花开时重重叠叠如同云霞交织。如果非要用现代社会的某些花卉描述大概是有点像重瓣大花飞燕草,只是一个向上挺立,一个向下垂吊。
林风眠又不禁看向窗外,花枝摇曳,抖下一片花雨,他不禁想到那天晚上的风雪:“修仙界的天气变化这么莫测吗?”
贺江三人同样注意到了,但是修仙世界环境就是这样变化莫测,贺江点头又忽然想到什么,神秘兮兮补充:“有时候天气变化跟那些修仙大能有关。”
林风眠纯纯的外来人员,立马配合着问:“怎么说?”
贺江咳了一声润润嗓子:“那些修为高深的前辈会有引动天地异象的本领,像宥歌仙子修五音杀术,喜怒哀乐融入五音之中,她若喜则百花盛开,她若悲则阴雨绵绵,情绪能直接影响到天气变化。”
说到这个楚瑶也跟着一拍手,狗狗祟祟凑过脑袋:“就像咱们的宗主,据说发起火来天上就电闪雷鸣的。”
这两个具体例子让林风眠理解了,内心的情绪真实的反馈到外界环境嘛,有点自带法则那味了:“那得到什么修为才能有这种效果?”
沉舟沉吟片刻:“这个除了有修为的要求还要求天赋,最起码要了解‘道’。”能入朝仙宗就证明了他的天赋,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说自己能,毕竟一点的偏差都能造成不同的结果,有时候就偏偏差了一点机缘。
沉舟不禁想到自家大师兄:“大师兄未来肯定可以。”
贺江楚瑶两人齐齐点头,而身为了解整个故事的林风眠只会更相信这点——他可是主角啊!如果太玥如璧不行那其他人更不可能了。
这一幕便落到白发青年的眼中,少年虽未言语但眼中那种自然而然的信任让他心中一震,一下容光焕发起来。
他想贺江到底只是同门之一,而他才是未来最有可能的道侣,要努力才是。
说话间林风眠又注意到外面风停了,但似乎已不足为奇,门外却先传来笃笃两声敲门声,拉开门居然是太玥如璧。
对方仍旧是剑宗弟子服,但一头霜雪似的长发却以金冠高束,显露出几分冷冽的清贵。
林风眠既惊讶他的装扮又惊讶他的到来:“师兄?”
太玥如璧嗯了一声,眼睛像水的温和平静,他旁若无人从袖中取出卷轴双手递向林风眠:“这是我根据你的体质和修为书写的日常安排。”
他态度太郑重,林风眠在最开始就下意识双手接过,等听到这话手中握着的卷轴都有些烫手起来,这么负责认真吗?
他下意识望向贺江三人,三个人不明白每天都很忙的大师兄怎么突然会来这,诚然,大师兄有问必答,负责认真,但他真不是那种老母鸡护幼崽的温柔细致,这压根不是大师兄会干出的事。
三个人不敢太明显的用眼神传达疑问,余光对视间先感受到小师弟的求助目光,身为师兄师姐的三个人瞬间眼神一定,从外看格外端庄淡定。
这就给林风眠一种主角经常这么帮底下师弟师妹的笃定猜测。
再回头迎上太玥如璧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那双冰雪般的眼眸深藏着某种近乎滚烫的情绪,只要一对上就有种让人不安紧张的味道,连带着维持得很好的平静都有些被搅乱。
林风眠默默劝诫自己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主角只是单纯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有时候言行举止难免带出不自知的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