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冲冲来到目的地,却先看到一个人的身影,长发如雪,浅蓝色广袖宽袍随风翻飞摇曳,整个人清冷的像远山之雪,换现在的描述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岭之花。
林风眠一呆,立马紧张了,通过系统他不仅看到故事情节,更看到了主角攻受和关键人物的容貌,这不就是主角攻吗?
同辈望尘莫及的仙门大师兄怎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停下脚步,第一反应就是立马离开——故事的主角和恶毒npc没有认识的必要。
但是根据故事看主角攻对小师弟最多就是偶尔辅导功课的同门之情,他不多说什么、做什么应该也没什么,不然看见人扭头就走似乎也不太好,以后还要组队进秘境呢。
令他意外的是主角攻居然主动向他走来,开口时声音清冷空灵,气质容貌、连声音都仿佛自带飘渺的仙气:“师弟怎么来得这么早?未免辛苦。”
昨晚看书到深夜,今天怎么一早就来练剑?
若是其他弟子他会觉得欣慰,但换做这少年他更多忧虑精力能否支撑。
啊?
林风眠心说这和高中生不论寒暑每天早上五点就要起来上早自习比可太不是事了。
再换一种说法他目前单纯将这个世界看作一场全球首发、唯有他能参与的全息游戏,哪个玩家会觉得游戏前期的开荒劳累辛苦?搬砖都使不完的劲。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只露出礼貌的微笑:“不辛苦不辛苦。”
简单的寒暄后主角并没有走,而是又道:“昨日我未能迎接师弟,实在抱歉。”
林风眠悚然一惊,狐疑回想主角攻有这么平易近人吗?他瞬间幻视某顶级公司的董事长因为没能迎接实习生而特意致歉,只是稍微一想就觉得荒谬。
林风眠难得磕磕巴巴:“太、太客气了大师兄。”
太玥如璧看他哪里都好,无处不可爱,几乎是用尽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要贴上去的念头,指甲深陷掌心,大概出了血,痛楚清晰。从外看依旧是清冷沉静的模样:“不必客气,作为赔罪,师弟不管有什么不解之处都可以问我。”
顿了顿,他又补充,声音泠泠,如冰似雪:“不止今天,从今往后有事皆可寻我。”
像是觉得自己表情语气稍显冷硬,他继而露出一个笑,但还不如不笑,愣是给这张天人相貌添了几分幽魂鬼怪的阴冷:“无事亦可寻我。”
林风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第一次这么迫切的需要866,系统有经验——主角人设好像ooc了,这种情况正常吗?对任务会有影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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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后一个世界,突然佛系了
第89章第四个故事(四)大师兄为何如此……
林风眠对主角攻受以及自己的故事很清楚,但对主角攻受的了解是很标签化的印象。
高岭之花.仙门之光.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出尘x邪魅妖丽.魔教首徒.重情重义.身世悲惨的标准美强惨,从背景到性情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对立互补,实属是宿敌还是爱人我自有分辨。
但是主角攻对同门是这样的吗?
林风眠不确定,因为系统不在所以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判断决定,答应还是拒绝……林风眠决定跟随自己真实的想法:“师兄不用这样,太麻烦啦,我自己可以慢慢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会请教剑宗老师。”
一个是主角,一个是代替恶毒配角而存在的人,就算感情上可以不像剧情那么发展,但破坏禁制促使主角攻受失去灵力,流落凡间是必须要做的事,一饮一啄,最后死于主角攻手下也是应该。
既然如此实在没必要在前面产生太多的同门之谊,像剧情中的泛泛之交就行,而主角攻这番话已经超出剧情,纯多余,不合理的事拒绝就行了。
太玥如璧藏在广袖中的手攥了攥,修长骨节显出几分青白的颜色,每个人都有自己所不欲不为之事,他很清楚却仍忍不住推销自己:“不麻烦,我向来无事。而且我修为尚可,也……看过许多书。”
林风眠不免一愣,剧情里的主角不管攻还是受骨子里都有扶危济困的侠义,但他们并不是烂好人,遵循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主打一个尊重他人命运。
怎么在他明确拒绝后还要继续这个话题?
林风眠有点脑壳疼,他其实很不擅长应对这种略显执拗的人,尤其主角攻生的神清骨秀仿若谪仙,说话时自带一种肃穆气质。
林风眠后背要出汗了,死脑快想啊,死嘴快说啊!然而嗫嚅半天冒出两个字:“这个……”
主角攻却很认真等待他接下来的话,那双极罕见特别的银色双瞳仿佛沉冰凝雪,偏生一点灼灼明光,好像冰层之下藏着汩汩流动的熔岩。林风眠莫名有种被冰雪烫到的错觉,他慌忙移开视线,情绪所致让他眼尾升起一抹淡淡的绯色,太玥如璧看在眼中又是茫然又是紧张,下意识向前一步,先来的是浅淡到飘渺的莲花香味。
林风眠慌乱紧张下已经很久没犯的老毛病又出现了,长睫一颤,眼泪先滚了出来。
他从小到大只要情绪稍微激动就控制不住流眼泪,流泪是正常的,每个人的权利但在他身上显然已经是种不正常的病,从小到大没少因为一点情绪起伏而流泪,在和人争论的过程中不知道丢了多少次脸。
后来他有意识的控制自己的情绪,颇有成效,谁知道和主角第一次见面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一时之间难堪丢人的念头充斥整个心头,越是如此眼泪掉得越急了。
太玥如璧早已震在当场,本该轻飘飘的眼泪重的几乎要砸得他跪在当场,一双冰雪般的瞳孔震颤几番,他抬了抬手又小心翼翼放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嘴比脑子更快:“对不起。”
少年的眼泪还像珍珠那样往下滚落,纤长浓密的睫毛湿漉漉的沾成一簇一簇,琥珀色眼睛水洗过的透亮清澈。
凡事一旦开头接下来就很理所当然了,太玥如璧学着他从旁人看到的那样低声哄,行为却更不敢有丝毫逾矩:“都是我的错,不要哭了好不好?”
清冷略低的声线温柔的要淌出水。
漂亮的、娇贵的少年,应当像师尊的那盏十二风物琉璃灯,细心呵护,小心珍藏,连触碰都要先行奉匜沃盥。
林风眠心底不免升起微妙的错觉,而错觉后差点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主角这样真的正常吗?还是说朝仙宗同门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贺江是目前最后一批入门的弟子,在他之后还没迎来新的剑宗弟子,骤然来了一位漂亮得过分的小师弟正是稀罕的时候。
他难得以最短的时间完成早课,而后兴冲冲去穷日之海下游的闲月六所,他到小师弟的住所时对方正低头研究桌上纸册,神情专注严肃。贺江并没有用灵力隐藏气息,这样了居然都没被发现,贺江本来想等小师弟主动发现自己,但又实在没那个耐心因此按捺不住咳了一声。少年如梦初醒,抬头看他:“贺师兄,你怎么来了?”
贺江哼哼笑道:“这不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