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6双手叉腰,一副快夸我的骄傲模样:“你可以在这个世界继续自己的人生了!”
迟徊月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反而不是开心而是忧虑:“66你是做了什么?”
866心虚:“我没做什么啦,是主角……”
迟徊月不明白怎么突然和聂应时扯上关系,小猫不解似地偏偏头。
866心虚了三秒,转念又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立马理直气壮起来:“你还这么年轻,就这么死了多可惜啊,还有就是任务我想抢救一下,所以这段时间我回中心找了找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然后有前辈统告诉我可以通过绑定主角的形式让宿主长久的留在任务世界,只要主角愿意共享他的气运。不过坏处是主角将自己的气运转移给你后他会丧失一部分气运,而且你们两个人高度绑定后,转世之后会很容易遇见,你在伴侣的选择上没那么自由。”
迟徊月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张了张唇,好一会才问出来:“聂应时知道我的目的,即便这样也同意了?”
866觉得自己宿主真是个傻瓜,明明一开始就说了可以在这个世界继续自己的人生了啊。但一想,既能活下去又不需要做任务,估计是高兴坏了,理所当然点头:“当然,他喜欢你不就应该为你做这些事吗?”
在前辈统的解疑答惑中866很确定这套逻辑的正确性,如果主角不肯同意,那岂不是更好了?因为代表主角没有真心,既然不是真心,宿主就不需要有道德方面的谴责压力,两个人的分手完全顺理成章。
它这样的理所当然迟徊月还是没学会,他抿唇,压下所有的复杂情绪,朝着866笑,如同一人一统初见时,美的仿若月色大炽的惊心动魄:“谢谢66。”
866不好意思起来,它害羞地扭了扭身体,说出最后的目的:“这个世界的任务勉强算是成功了吧,宿主我该继续下一个任务了!我们说再见的时候到了。”
迟徊月其实已经猜到,他也理解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但这一天突然到来时他同样不可避免的感到怅然失落。他上前摸了摸866的脑袋:“谢谢66,祝你接下来的宿主都是成熟稳重、可以轻而易举完成任务的类型。”
866欢欢乐乐的蹭他手掌:“宿主不要怀疑自己,你很好,只是年龄太小太容易心软啦!”
866得意洋洋,还好接下来的宿主是足够冷静理智的成年人,绝对不可能有任何意外!
它收拾干净分离所带来的感伤,想到下一个世界不禁满怀期待,仿佛急着抛弃现任奔赴未来的渣统:“宿主我走啦!”
随着它的话音消散,迟徊月霍然睁开眼睛,他下意识望了眼窗外,暮色尚未散去,天蒙蒙亮着。迟徊月几乎在立刻翻身下床,他有点着急,拖鞋穿了两次才穿好,等打开门聂应时就站在门口。
不知道站了多久,鬓发和衣袖仿佛也带着夜间的露珠湿气。
迟徊月本来是有很多话想问的,但骤然见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反而无言了,两个人四目相对,似乎都有许多千言万语,直到聂应时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低哑:“你傻啊?”
这个拥抱并不令人舒服,沾染着月光的凉意,抱得太紧,让人怀疑下一秒会不会喘不了气,但迟徊月没有任何推拒的意思,他只是不高兴反驳:“我这是权衡利弊的选择,还有你才傻。”
聂应时也不肯承认自己傻:“我这也是权衡利弊的选择。”
迟徊月不信:“嗯?”
聂应时朗然大笑,将这个恨不得把人融入骨血的拥抱松开几分,转而额头紧贴着额头,气息纠缠,密不可分:“用虚无缥缈的气运去换一个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还有比这更划算的吗?”
曦光霁曙物,景曜铄宵祲。
一切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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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两个番外,我第一次写这么长的小世界,我真牛x
唉,当时真的激情开坑,本来都不想写了,今年突然抽风开始继续填坑,原本的设定更乱了,想补好像都不知道从哪补
第28章第一个故事(番外)play……
迟徊月最近很苦恼。
如今的时间线是互相坦诚的第四年,迟徊月已经大四毕业,毕业那天他刚结束毕业典礼、领到毕业证就被迫不及待的聂应时带去某个官方部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双证在手,英年早婚了。
至于婚礼,聂应时的态度是恨不得多请几家营销公司,靠钞能力让全网、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结婚了。迟徊月听到他这个想法,第一时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实际上迟徊月压根连婚礼都不想举办,还要请司仪,还要上台演讲,这些麻烦的环节到底有什么必要性?大家简简单单坐在一起吃顿饭就很好。
然而他的反对刚刚出口就被聂应时无情镇压,特意赶来给他们提供参考意见的肖宁先乐了,他用着看透一切的睿智眼神道:“你想只领证不办婚礼那必不可能,不这样我聂哥怎么宣告主权?怎么证明自己的地位?知足吧,他没大屏幕二十四小时循环你俩婚礼现场都是克制了。”
二十四小时循环婚礼现场?
迟徊月听到这句就有种要窒息的感觉,倒是聂应时在旁若有所思,凤眼明亮,一副好主意不然我就这么做的意动模样。迟徊月绝望中想到文豪曾说过的那句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简直至理名言!原本还嫌麻烦的婚礼立刻同意了。
至于婚礼迟徊月选择的是明制。
两个人都是一身云肩通袖纹圆领袍,绯色鲜明浓烈,织金熠熠生辉,专门构建出的婚礼场景精致典雅、古色古香。
宾客并不多,双方朋友笑着送出祝福的目光,聂应时的父母端坐中堂,含笑注视着他们并肩而行。
从三揖三让,到合卺对饮。
仿佛在感情中慢半拍的迟徊月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看重婚礼仪式感,这种体验的确绝无仅有,到解缨结发时迟徊月甚至注意到聂应时微红的眼角。
举办婚礼时已经二十二岁的迟徊月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然后他忍不住笑出一个酒窝。
一直到晚上,在床上红了眼睛的变成了迟徊月。
恋爱谈了几年,亲吻拥抱甚至更过火的亲密事件早已不计其数,但两个人始终没有到最后一步。聂应时像是被一块最鲜美可口的肉吊了几年的狼,在晃晃月亮下仰着头垂涎三尺,好不容易盼进怀里,于是恨不得连骨头都嚼碎了再一寸寸吞进肚里。
红烛罗帐,锦屏鸳鸯。
迟徊月最大的感受就是累,也没人跟他说即便不是承受方也会这么累啊,到最后手指都懒得抬起,想要推开对方又被扣住手腕按在红绸里啄吻,直到浑浑噩噩,意识全无。
一觉醒来他腰都快断了,而明明应该更累的聂应时却是精神焕发,要不是他姿势有过短暂的古怪,迟徊月甚至会怀疑昨晚的一切只是合卺酒后的旖旎梦境。
新婚之夜过分一点很能理解,但是聂应时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每夜都要痴缠不休,迟徊月真心实意的佩服他的好精力。要知道他还是居家办公,能偷懒摸鱼,聂应时可不是,每天累到半夜还要早起去公司上班,换成迟徊月早就死人微活了。
从另一方面来说,聂应时的爱与欲从来一体共生,而迟徊月本身并不重欲,物欲或者情/欲在他这里都不重要,如有必要,他甚至能一直延续柏拉图式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