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徊月:……
他不想再就这点提出更正意见,微不可觉地叹气,正色道:“故事里的主角不是上位吗?为什么现实会有这么大的差别?这正常吗?”
866摇头,肯定道:“不正常,他是主角攻是基本设定啊,就像聂应时现在突然变温柔大方,给你找十七八个二房你说正常吗?”
它补充:“以聂应时的醋劲,你敢多看别人一眼他都受不了,真要给你找二房,他宁愿带着你去死。”
迟徊月慢吞吞哦了一声,他犹豫着:“现实和剧情……”真的会一致吗?
866虽然觉得离谱但没当回事:“宿主不要想这么多,谁说脐/橙不是上位呢?”
迟徊月绷不住了,在66你可真是个天才的感叹中决定直话直说:“我在想聂应时真的会同意分手,然后按照剧情和别人在一起吗?”
如果在当时聂应时是以上位的姿态他会认为是被分手的不甘和愤怒作祟,但偏偏是那样的态度。
这让迟徊月骤然怀疑起故事真的能如愿进行吗,如果不能他和聂应时该怎么办?
迟徊月对任务的态度像蜗牛,慢吞吞却又固执地往前走。直到此时,866忽然感受到宿主突然犹疑不决的心情,它不理解:“这不就是很单纯的留不住心就留住你的人吗?有什么不一样的啊!虽然是有点崩设定。”
不一样。
但迟徊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区别在哪,是看见一朵花好看便折下来和看见一朵花好看便细心养护的不同,但这样的比喻太浅显无力。
又或者换位思考,他会在什么样的情况自动成为承受方,迟徊月只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完全不能接受,而聂应时为什么能够违反设定做出这个决定?
迟徊月脑子乱的很,他本来是想和866讨论出答案,但说了一遍反而更苦恼了。正想掀过被子,打算靠睡一觉冷静下来,一切等明天再说,信息提示来了。
这次应该真的是蒋明。
文字格外小心谨慎:你……还好吗?
迟徊月立马坐直了,因为情况过于混乱复杂,他还没想到远在千里之外被无辜牵连的倒霉朋友,他回复也格外小心谨慎:我很好,你还好吗?
他的回答似乎让蒋明放心了,先是松气的表情包:我还好,就是跟他们出去吃了顿饭又刚买好新手机被放回家。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有点大。
迟徊月:……
那边显示输入中,停顿了半分钟,继续显示输入中:你们俩什么情况?你要跟他分手?
迟徊月倾向于悄无声息的分手,悄无声息的离开,他没想闹到其他人知道:……有这个想法。
蒋明:我承认我们之前有些武断了,你们俩天生一对、天作之合。
迟徊月皱眉,直言不讳:有人打你了?
蒋明:那倒没有,刚开始确实挺吓人,但现在还好,想想我爸中大奖,我换顶配新手机,怎么不算另一种祖坟冒青烟呢。
蒋明:我现在感觉你男朋友肯定不是那种会随便玩玩的花花大少,相反,唉……你自求多福吧,唉。
迟徊月默默按灭手机。
准时的生物钟将迟徊月唤醒,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如今的局面,正在考虑要不要出门的问题,已经把自己从黑名单放出来的聂应时先发过来信息。
——我有一些事需要处理,等我回来,不要乱跑。
迟徊月微微松了口气:好。
——记得去大厅吃饭。
迟徊月对别人的关心做不到视若无睹,他又老老实实回了好,乖乖起身下楼。民宿二楼空寂无人,一楼大厅只有肖宁一个人坐在桌前吃早饭,见他下来,笑嘻嘻朝他挥手:“学弟早上好。”
依旧大大咧咧的乐天派,一点没有因为千里迢迢跑过来而产生的满腹怨言。
迟徊月其实心里烦得很,分手没分掉,聂应时的态度又让他犹豫不决,甚至纠结起要不要继续任务了,但不继续任务他顶多再活半年。此时见肖宁全无芥蒂,并不因为他添出的麻烦有态度上的改变,迟徊月心理压力更大了。
他嗯了一声,勉强露出笑容,安安静静坐在肖宁对面,沉默着喝粥。
肖宁开始发出夸张的咳嗽,直到引起对面少年疑惑的注视。
肖宁清了清嗓子,说出自己真正的开场白:“学弟心情不好啊?”
迟徊月:……
肖宁顿时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多余了,他张张嘴,试图说些别的什么,迟徊月却仿佛明白什么,他很轻地叹气:“你想问什么?”
肖宁眼睛一亮:这么直接吗?
他也毫不客气:“我就想问你为什么要和我聂哥分手。”
迟徊月猜到他会问类似的问题,然而他真的没法回答,难道直接说其实我是另一个世界已经去世的人,被系统选中来做渣男任务,只要完成关键任务分手这一节点,我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继续自己的人生吗?
先不说别人信不信的问题,如果聂应时真信,那岂不是更分不掉了?仅剩的半年时光何尝不是残忍?
迟徊月只能含糊其辞:“不合适。”
肖宁不禁望了眼长桌上最新摆放的一大瓶鲜花,欲言又止,原本低头的少年忽然抬眼看他,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写满了亮晶晶的期待:“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同意分手?”
肖宁:???
肖宁满脸呆滞,反手指向自己:“谁?我吗?”
迟徊月嗯嗯嗯地点头:“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你一定有很多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