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应时一向执行力强,在确定迟徊月的空余时间后就选择好了某个日期,至于地点是某处私人别墅。
聂应时交情尚可勉强可以称为朋友的人也不多,在场只有寥寥四人,迟徊月对他们并非一无所知,除了有866和聂应时的介绍,还有就是其中一位涉及娱乐圈,本人没少上娱乐圈的头条新闻。
迟徊月和866暗中猜测的什么轻视剧情一点没出现,和气亲切的甚至可以说超乎意料了。
陈鸿就是那位中餐厅的富二代老板,很符合爱吃人设,白白胖胖,是那种很讨喜很亲切的圆润。他是未语三分笑的性子,说话也逗趣:“先前一直听肖宁说聂哥谈恋爱了,我们就想着大家出来吃个饭,不过都忙一直没时间,今天终于有机会了,真是三生有幸啊!”
陈鸿是最早一批知道聂应时在追求一位大一新生的人,因为人是直接到他餐厅吃饭了,只是碍于聂应时直言不需要他露面打扰,所以他也没好意思出现。
后面是没少从他餐馆订餐,但他也不能为了看人长什么样特意跑过去送餐啊,他又不是肖宁。
早在之前聂应时就说过要介绍男朋友和他们认识,他们几个再忙也不至于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但是迟徊月才大一新生,学业繁忙,于是一直拖到现在。
从相处愉快的豪门二代来说当然是对方男朋友的学业更重要,毕竟饭什么时候都能吃。更何况从现实方面考虑,聂应时背景强大,不要说他们,就是他们的父辈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得罪对方。
而聂应时几乎要把对男朋友的重视刻到脸上了,别管成不成,未来到底怎么样,他们现在就要保持绝对的尊重。
迟徊月原本就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尤其是这类八面玲珑的人物,这就显得他很呆,没等他思考该说什么,聂应时已经拉着他的手往里走,懒洋洋笑道:“这段时间不见,你还是那么会说话。”
他目光微微扫视一圈,又问:“煜哥和肖宁呢?”
话音刚落,肖宁的声音从背后传进来:“来了来了!”
他嘻嘻笑着,双手各提了一瓶红酒,大步流星越过聂应时,相当豪气往桌上一放:“这可是我特意从我哥那搞来的特级红葡萄酒,马上大家都尝尝!”
迟徊月忍不住拉拉聂应时的手,聂应时自然而然低头,迟徊月便在他耳边小小声问:“我也要喝吗?”
聂应时也小小声在他耳边回:“你可以不用。”
因为肖宁的存在,客厅吵吵闹闹,但他们两个却仿佛自成一方静谧的天地,只有彼此,没有别人。
因为自己蠢弟弟而额头要冒青筋的肖煜很神奇的心平气和起来,他推了推眼镜,掩去满意欣慰的笑意,彼此唯一的特别,他就说,这对cp真的很好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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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太忙啦,现在天天早晚各遛狗一小时,我的狗是个活泼的傻狗,它不会舔人,只会把你的手含嘴里,这是正常的吗[捂脸笑哭]
第20章第一个故事(二十)
这栋别墅是欧式风格,整体典雅华丽,露台绿植花卉错落有致,虽是晚秋但仍营造出一种春意盎然的繁荣景象。
聂应时凭栏而立,他火炉似的体质,即便是晚秋的夜晚,只穿一件衬衫也不觉得冷。
不愧是被肖宁心心念念惦记的红酒,后劲十足。迎着晚风,聂应时随手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因为长期锻炼而越发流畅漂亮的肌肉,银链的几何吊坠在胸口若隐若现,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有些难以言喻的色气。
聂应时平息着因酒气所带来的热意,夜色中那双形状漂亮英气的凤眼冷静与炙热并存,让人幻视某种要燃起来的冰川。
聂应时对目前的进展很满意,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想法徐徐进行,肖宁是可以一起嬉笑怒骂的朋友,肖煜是可以信任的兄长类型,至于陈鸿他们是难得的规矩重,家世清白。
聂应时打定主意要让所有人知道迟徊月的存在,但不代表随便谁都可以窥探他的宝物,以有些人的行事作风,只是想象出现在眼前聂应时就已经觉得厌恶。
陈鸿他们会耳闻目睹自己的态度,并且将这份态度传达给他们认识的人,这点不需要宣之于口就能心知肚明。
接下来只需要向自己的男朋友说明一切,再等他解决所有不同的声音,就能回老宅见父母。
聂应时有足够的自信解决问题,唯一令他惴惴不安的只有少年的态度,倘若一个人要钱要权,那他可以用这些永远的留住对方,可如果他压根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呢?
聂应时闭眼,缓缓叹出一口气。
身后却突然传来肖煜含笑打趣:“你不会是在这里偷偷紧张吧?”
聂应时抬眼,那点极难得的怅然便散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出现,他回身去看肖煜,长眉一挑,以眼神询问紧张什么。
肖煜捏着下巴,故做沉思状:“比如男朋友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会觉得你刻意隐瞒,然后生气?”
聂应时抓住重点:“没有刻意隐瞒。”只是双方都没有提起罢了。
而后他笑起来,眼中长存的冷锐水似地流动过去,只余波光粼粼的柔和:“他不会生气。”
肖煜一想也是,少年沉静内敛,情绪稳定,估计就算是有人当面骂他,他都要先想一想自己是不是有哪里不对,然后再根据自己对错与否进行回应。这样的情况都想不到他发火生气的模样,更不要说这件事的本质是一个没想起来问一个又暂时没有说。
肖煜双手撑在栏杆上,眺望庭院中的绿植喷泉,晚风徐徐,带来一阵寒意。肖煜不禁打了个激灵,瞥向聂应时,打心里羡慕对方的好体质,都是一件衬衫,两个人却好像在不同的季节。
不过要让他像聂应时那样持之以恒的训练也做不到,因而肖煜只是短暂的羡慕一下,他正打算回房间,先听到肖宁满含心虚的呼喊:“聂哥聂哥,你男朋友好像喝醉了!”
肖宁坐姿端正,堪比高中时期的认真老实,陈鸿几个人关系不比他和聂应时,看上去要更紧张一点。
聂应时分不出多余的心神给他们,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安安静静、端坐沙发的少年身上,聂应时半跪在前方,细细观察他的神色。
迟徊月直视他的目光,皱眉、思索、正色、口齿格外清晰道:“我没醉。”
不说话还好,一开口,不管是语气还是话的内容都将他彻底暴露了,多经典的醉鬼发言。
肖宁不禁噗嗤笑出声,然后被好友刀子似地目光逼回去,他乖乖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安静闭麦。聂应时原本没在意他们,直到现在忽然觉得这场景他们几个有点多余,他皱眉,想撵人回客房,但皱眉的表情落在迟徊月眼里就有别的意味。
迟徊月真不觉得自己醉了,他只是有点头晕想睡觉,为了证明自己又伸手抚向聂应时的脸颊,“强行”将人转向自己。四目相对,迟徊月满脸写着自信,极认真重申:“我真没醉,不信你伸手比数字,我肯定说得出来。”
迟徊月体温偏向玉石的温凉,此时因为酒意而有些发热,指尖微微颤着,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醺醺酒意一点点蔓上眼角眉梢,带起一抹绯色,眼里也像拢了一层春雾。
聂应时不说话,只是抬手将刚才顺手搭在沙发扶手的外套抓过来,继而将其盖在迟徊月头上,将少年此刻的神情完完全全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