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寒双眸猛地一震,顿时慌了,下意识同样下跪要把她扶起来,唐婉见状心都漏了一拍,把手放在了他的膝盖处,时序连忙上前把二人都扶了起来。
“别和序儿计较,好吗?”唐婉冲着江墨寒说道。
她的嗓音接近哀求,江墨寒攥紧了拳头,心里涩涩的。
江墨寒,“好。”
他把手插进了兜里,死死地攥着手掌心,“看在时夫人这么护着孩子的份上,我别和他计较。”
三人一起进了餐厅。
唐婉早早地做好了饭菜,三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上,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顿时寂静了不少。
而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女声打破了这场宁静。
“你怎么会在我家?”时棉死死地盯着江墨寒,眸底尽是恨意。
闻声,唐婉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起身,“棉棉,你不是说你今天去找工作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时棉望着唐婉,压抑着愤怒的情绪,“妈妈,他为什么会来我们家?”
唐婉攥着她的手,安抚道,“棉棉,是妈妈请他来我们家做客的。”
话音一落,时棉顿时明白了,她上前了几步,“江墨寒,你拿我哥哥威胁我妈妈了吗?我哥哥打你,那都是你活该,你居然还敢来威胁我妈妈?”
“你逼死了我爸爸,现在又要来逼死我妈妈!”
“你这个恶魔,你怎么不去死啊!!”
时棉想起时政南,情绪异常激动,冲着江墨寒怒吼着。
“啪”
“时棉,你给我闭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唐婉哭着甩了时棉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响起,时棉不可置信地望着唐婉。
唐婉望着宝贝女儿脸上的巴掌印,心里钻心地疼,疼她喘不过气,但依旧站得笔直。
“棉棉,江总他已经不追究你哥哥动手打人的事情了…”唐婉生怕江墨寒起疑,立马改了口。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时棉的眸底尽是恨意,巴不得自己现在就去死。
而唐婉,她找自己过来也是为了让他不追究时序的责任。
江墨寒垂眸,敛去了眸底的情绪,沉声道,“时夫人,我先离开了。”
唐婉就这么盯着他的脸,嗓音沙哑,“好。”
“江墨寒,你怎么不去死啊?”
“去死啊!”
时棉一遍哭,一遍喊道。
字字句句犹如尖刀,一刀又一刀地插在他遍体鳞伤的心脏。
死吗?
他确实是该死,也快死了……
江墨寒迎着日落走了出去,眉宇间多了几分释然。
……
时政南的离世对时棉的打击太大了,她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边界,时序让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这才睡下。
唐婉满眼心疼地关上了她的房门,和时序坐回了刚才的位置。
“母亲,我以为你要告诉他的身世的。”时序蓦然出声。
唐婉抬眸,“序儿,不是他,是弟弟。”
闻声,时序眸色微暗,“抱歉,母亲,是我失言了。”
“序儿啊,人下意识的行为是没办法伪装的。母亲刚才摔倒,安安下意识就要扶我,不仅如此,我给他下跪的时候,他的眸底尽是惶恐与不安,并没有把人踩在脚底下的快感。”
“我们的安安一直都是个好孩子,他只是被坏人利用了……”
唐婉说起这个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安安前半生过得太苦了,何必把身世说出来让他平添痛苦呢?”唐婉嗓音沙哑,一字一句地说着。
要是让他知道他亲手逼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以他的性格,哪怕是被人利用了,定然也是过不了那道坎的。
在江墨寒的平安喜乐,一帆风顺的面前,仇恨不值一提。
“所以,您故意三番五次地在他面前提放过我,是为了打消他的怀疑吗?”时序一开始并不知道唐婉为什么重复提这个,现在才恍然大悟。
唐婉,“嗯。”
她不想让江墨寒知道自己的身世,定然要找个由头,不然太惹人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