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内。
江墨寒站在落地窗旁,俯视着窗外的夜色,房间昏暗,他半阖下的眉眼模糊在指尖升起弥散的烟雾里。
林琛推门而入,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烟头想说些什么,但却没说出口。他上前,微微颔首,“江总,都查清楚了,韩家这次为了宴会特意请了一个歌手来热场子,那个歌手就是许小姐。”
听到许宁的名字,江墨寒冰冷的眸色才有了些许温度。
“如您所想,那个宴会上搭讪的女人确实是来刺杀您的,但因为您走错了房间,那人便扑了空。至于许小姐,她是因为演唱完被韩磊骚扰,误打误撞进了您的房间。”
林琛去调了监控,如实向江墨寒汇报着。
“韩磊?”江墨寒声音冷冽。
林琛连忙解释,“就是举办这次宴会的人。”
“你知道该怎么做。”江墨寒声音冷冽,浑身散发着寒气,掐灭着指尖的烟。
林琛接到指示,微微颔首,“明白,我这就去办。”
说罢便转身离开,走到一半,蓦然间想起什么,脚步一顿,试探性询问着,“江总,您今天还是住酒店吗?”
自从许宁走后,江墨寒不仅没回过别墅,也没在翠湖别苑留宿过,整晚都在酒店度过,过段时间便换一家酒店,就是不回别墅。
江墨寒眸色微暗,没有出声。
林琛明白了他的意思,没再逗留。
没人知道江墨寒为什么五年间要换不同的酒店,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茫茫人海中,总有一个瞬间他们会再次重逢。
好在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
………
夜色浓浓,整个世界都陷入沉睡,昏暗的街道寂静无声,而就在这时,一辆古斯特飞快地公路上飞驰着。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江墨寒推开车门,扫了一眼门牌号,径直上楼。
林琛昨晚连夜查了许宁现在住的地方,江墨寒在楼下等了一夜,眼看着天亮了他才上楼。
406。
江墨寒睨了一门牌号,确认过后抬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一阵脚步声愈来愈近,江墨寒握了握拳,定定地望着紧闭着的门,未曾眨眼。
“来了来了,稍等一下。”许宁说着便拧开了门把手。
她心中起疑,到底是谁一大早便来敲门,抬眸接触到他的目光后,双眸一缩,下意识就要关门。
江墨寒伸出脚抵住了门,许宁双眸一缩,立马松了力度,“江墨寒,你……”
“砰”
蓦然间,屋内传来巨大的声响,许宁心一颤,连忙往里跑。
江墨寒见她如此慌张,紧随其后。
玻璃水杯掉落在地,碎片散落在地板上。
“漾漾,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了?”许宁牵着小男孩走到一旁,蹲在地上,眸底尽是担忧。
江墨寒目光接触到眼前的男孩,双眸一怔。
小孩眉眼清秀,小小一个,脸颊两处没有半分婴儿肥,此刻安安静静地让许宁牵着,一声不吭。
江墨寒握了握拳,嗓音沙哑疲倦,“这个小孩是?”
许宁身形一顿,站起身来,对上江墨寒的视线,语气微冷,“他是我儿子。”
江墨寒敛眸,握着掌心,刚想问些什么,薄唇微启,许宁立马打断了他,“漾漾今年四岁,是我的儿子。”
话音一落,许宁弯下腰,语气轻柔,哄着小男孩,“漾漾,你先乖乖回房间,妈妈一会儿就来找你。”
江墨寒望着许宁轻柔地哄着孩子,有些恍惚,在他的印象里,许宁还是那个受了委屈会躲在被窝里哭的小孩。
小男孩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走进了房间,随即轻轻地关上了门。
见他进去,许宁这才重新把目光放在江墨寒身上。
江墨寒望着她,眸底染上几分腥红,声音低沉,“有人欺负你吗?”
许宁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江墨寒是什么意思。
在没遇到他之前,便一直有人骚扰她。
“没有,我自愿的。”许宁避开他的视线,抿了抿唇。
听到她的回答后,江墨寒紧握着的手微微一松,眸底的腥红散了几分。
他上前一步,嗓音沙哑,“孩子他父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