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寒搂住了她的腰肢,眸底染着笑意,勾了勾唇,“还是个孩子。”
走在路上还会摔倒。
语气宠溺,没了往日的冷淡,就像哄小孩一样。
闻声,许宁用力拽了拽他的衣角,喉咙更哽咽了。
抱了一会儿后,江墨寒握住她的胳膊,轻轻松开,骨节分明的手捧着许宁的脸,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许宁抬眸,江墨寒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接触到她那泛红的眼眶后眸底的笑意散尽,心口微微一颤。
“怎么哭了?”江墨寒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许宁攥紧了手掌心,声音轻颤,“疼…”
真的很疼,林曼的话就像贱刀一样密密麻麻地擦满了她的心脏。
在林曼口中,她一无是处,就像卑微的尘埃一般,没人欢迎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日她死了或许也没人能记得她。
她就像一阵风,匆匆的来,匆匆的去,在世间寻不到她存在的痕迹。
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江墨寒心口一颤,把许宁揽进了怀里。
怀里的小人还在隐忍地颤抖着,江墨寒敛眸,用力地搂了搂她。
……
书房。
“今天她都去哪了?”江墨寒倚靠在座椅上,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面,眉头微微皱起,浑身布满寒气。
小哑巴虽然平时怯懦,但也不至于因为摔一跤而哭得稀里哗啦,定然是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李叔站在面前,微微颔首,有些犹豫,“少爷,夫人今天来找许小姐了。”
他本想跟江墨寒汇报的,但又怕让母子二人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张便没有说。
江墨寒凝眸,起身,夺门而出。
翠湖别苑。
迈巴赫一个急刹在门口停下,他推开车门,浑身掺着寒气进门。
林曼坐在沙发上,江墨寒走近,薄唇微启,“母亲,我有话想与你说。”
林曼没有看他,语气微冷,“你明天带着楚落兮出去逛逛,培养培养感情。”
“母亲,我不会和她结婚的。”
江墨寒没有说不想,因为他知道他想与不想对林曼而言都不重要。
前两天公司事务比较繁忙,他便没来得及和林曼说起这件事,没想到林曼会提前去找许宁。
“你不和她结婚,和谁结婚?你别墅里养得那个小哑巴吗?”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江墨寒从未忤逆过自己,这次居然因为一个哑巴和自己争吵。
“她没有上不了台面。”相比于林曼的怒气冲冲,江墨寒的语气平淡,却不容质疑。
他和许宁你情我愿,不存在谁上不了台面。
林曼彻底怒了,脸色铁青,情绪激动,起身站了起来,“你是不是以为你们两个彼此相爱,是我这个坏人在拆散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真是幼稚。”
“你配得到爱吗?你是戴罪之身,你这一辈子都应该活在愧疚了……”林曼情绪激动,口不择言地破口大骂着。
江墨寒敛眸,握了握拳。
“小寒,笑一个,笑一笑。”
“小寒,爸爸抱抱。”
“小寒,快到妈妈怀里来。”
“我们的小寒笑起来真好看。”
昏暗的房间里,江墨寒额间冒着细密的汗珠,眉头微微皱起,蓦然惊醒。
“做…噩梦?”
许宁握着他的手,眸底尽是关切。
江墨寒双眸微微一凝。
是做梦了,但不是噩梦,而是美梦。
在他的记忆里,他小时候不爱笑,父亲和母亲都是换着花样来逗自己,但自从五岁后,他一笑,林曼眸底的厌恶便更甚。
从此以后,他便不怎么笑了。
回忆逐渐模糊,在梦里,他始终看不清父亲和母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