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绘像抓猫一样揪起他后脖颈的领子:“行了,邵令威,你不是来帮忙的吗?”
他厚颜无耻:“互帮互助。”
施绘失笑,揽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滑到热水里,舀起一掌往他脸上泼:“不要脸,谁跟你互帮互助,起来,自己解决去。”
他把施绘扶着坐起来,腾出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眉眼间像盛着朝露和云雨:“施绘,你不管我?”
施绘把滑到小腹的浴巾扯上来,刚想回击,一抬眼又看到了他脸上那个挽着水痕的疤,刻薄的话瞬间吞了下去。
邵令威显然也意外:“施绘?”
她突然抬手,潮湿的手指轻轻在他脸颊的疤痕处抚过,突兀地说:“对不起啊。”
邵令威缓缓握上她手腕安慰:“这个疤不是……”
但施绘这个心软的神情让他霎时冒出了一个别的念头,急急地停住。
“不是什么?”
他没回答。
但等到了床上,施绘又不经意摸到,用断断续续的气声问了第二遍:“不是什么?”
他不留余力又得寸进尺:“不是……很明显。”
第40章
施绘再汗淋淋地坐起来时抱怨这下是真的白洗了。
邵令威倒是勤快,抱着她回浴室各自收拾了一下又出来开始收拾床铺,忙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自己订的餐,这会儿估计都已经在下面放凉了。
正好施绘窝在床边的小沙发上喊饿。
“我下去拿。”他快速把床单换好,从施绘面前经过的时候揉了一下她肩膀,似笑非笑地说,“今天这么有胃口?”
施绘伸腿气咻咻地绊了他一下。
邵令威被绊个踉跄也没计较,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朝她勾勾手:“不出来?”
施绘裹紧身上的浴袍瞪他:“你快点!”
邵令威笑笑扭头,走到客厅拎起衣架上的羽绒服随意地往身上一套,又去桌上拿了手机,打开一看果然几个未接电话。
等他再拎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看到施绘已经起了,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餐桌前打电话,看到他来也没有避开。
邵令威一边拆餐盒一边听了一耳朵,基本都是施绘在应对面的话,没有什么有效信息,也听不出那头是男是女。
他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来回回,等最后都摆完盘好一会儿了才看施绘慢吞吞地挂掉电话。
“挺忙啊。”他说。
施绘本来嘴角还扬着,一听这话立马放了下来,看他一眼说:“你先吃就是了。”
邵令威递了个汤匙到她左手,像不经意问:“谁啊?”
施绘接过,先喝了口汤:“朋友,说了你也不知道。”
“那你说说看。”
施绘嫌他无聊:“赵栀子,你认识?”
邵令威得意地笑了一下,边动筷子边说:“知道,你检讨书里写过,抄你作业那个。”
施绘先是一愣,接着面色微赧,推开面前的汤碗,阴阳怪气地说:“你记性倒是好。”
邵令威大言不惭地顺竿爬:“我记性是好,你记性不好。”
施绘舀了满满一勺鸡蛋羹堵他的嘴:“吃饭。”
邵令威平时吃饭就喜欢聊点闲天,才安静了两秒就又说:“前面谈郕打电话来说明天出院了,让我带你一起去家里吃个饭。”
“带我?”施绘扫他一眼,“你们朋友自己聚就好了,我明天有事。”
刚刚赵栀子打电话来和她说了好一会儿明天的安排,不过最后说只约她下午和晚上,早晨要忙。
邵令威看了眼她的右手,眉头微蹙:“手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事?驾照的事不急。”
施绘都没惦记着这茬:“不是,约了朋友。”
“刚刚电话里那个?”邵令威放下筷子,“去哪儿?那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