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软的手臂再无力支撑,缓缓从郁长安唇边滑落。
薄白的掌心犹带着湿热的触感。
然而,那个方才宣泄过的男人竟仍不知安分。
高烧未退的郁长安侧过头。
滚惹的唇瓣含住迟清影白皙的耳廓,气息灼灼,用沙哑得近乎模糊的气音呢喃。
“先生,被我得鼓起来了……”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欣快。
“好喜欢……”
迟清影意识涣散,眼前发黑。
恍惚以为仍是那个男鬼,在调侃自己贪吃。
他简直恼火。
“鬼才喜欢、吃这些……”
郁长安似乎微微顿了顿。
高热让他的思维黏稠而直白。
他愈发贴近,燠热的体温包裹住迟清影。像寻求安慰的困兽
动作带着近乎本能一般的亲昵与依赖。
他胡乱亲吻着对方汗湿的颈侧,含糊低语:
“是我,好喜欢先生……”
迟清影蓦地一怔。
他突然意识到。
这不是那个强横恣意,索求无度的男鬼。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发着高烧、只会凭本能贴近,失忆后连表达都如此直白笨拙的郁长安。
简直……纯情得令人无奈。
洞外的天光几度明灭,昏暗的石穴内,不知究竟流逝了多少时日。
待到郁长安体内蛊毒那阴狠的终于被彻底拔除。
迟清影早已意识昏沉。
根本记不清自己究竟在反复的解毒与力竭中,辗转晕厥了多少次。
最终,当靖北军的精锐亲兵循着迟清影先前留下的暗号,寻到这处隐蔽石穴时。
只见他们的云麾将军正将一人紧紧护在怀中。
那人一袭白衣已被揉皱染尘,即便是那垂落的轻纱幂篱,也再难完全遮掩住他过分苍白的脸色,和低弱至极的气息。
竟是幸存的军师祭酒。
然而此刻,迟先生却已彻底昏迷。
郁长安小心翼翼地将人横抱而起,纵身上马,把那过分透支的清冷身躯牢牢护在怀中,用自己的披风仔细裹好,方才策马缓行返回大营。
几日操劳,怀中的躯体轻得惊人。
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份令人心惊的孱弱。
马背轻微颠簸间,怀里的人几不可察地蹙起了眉,似有转醒迹象。
郁长安立刻察觉,勒紧缰绳,放缓了速度,垂首俯近,低声问道。
“先生?可是哪里不适?”
迟清影羽睫颤了颤,却像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他苍白的唇微启,虚弱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郁长安屏住呼吸,几乎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耳际,才勉强听清他那气若游丝的吐息。
下一刻,这位在万军阵前亦面不改色的少年将军,耳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爆红,连颈侧都漫上一层不易察觉的绯色。
一旁紧随的亲兵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不由担忧地询问。
“将军,您脸色不佳,可是伤势严重?”
郁将军与迟先生失踪多日,军营上下已是心急如焚。
郁长安面沉如水,目视前方,声音却平稳如常:“无事。”
然而,唯有他自己知道,面颊侧畔的热意灼烧,究竟是何等厉害。
方才迟清影气力不支,轻若蚊蚋般在他耳边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