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五十人一组,依次登台。
早在入门之时,所有参与者都已测过骨龄,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不得超过三百年岁。
现场可谓群英汇聚,尽皆是年轻气盛的天之骄子。
可饶是如此,这五十人一组的初试,依旧分出了数十个批次。足以可见人数之众。
仅是这第一轮比试,便需进行整整一日。
炼气期与筑基期因人数众多,还细分了初、中、后期三个小境界,分别较量。
唯独金丹修士数量相对较少,不再细分,所有修士同台相竞。
这初轮的考核并非淘汰制,而是为后续的比拼排定名次,因此,并未引起不公的争议。
三处高台之上,考核同时进行。
各色灵力光华交织碰撞,气劲纵横,引得观战台上诸多惊叹。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当属金丹修士所在的擂台。
只见灵光流转,术法恢弘,每一次交锋,都暗藏着对大道理解的隐隐较量。
只不过,几轮比试下来,一个现象却愈发明显。
——每每五十人同台比试时,最先被联手逼出界外,或灵力不支黯然认负的,往往都是那些来自外域的修士。
原来,此番宗门纳新,并非仅对外域开放,亦是内域五年一度的纳新之时。
与外域二十年方得一遇的机缘不同,内域修士获得入门的机会更为频繁。
但万卷宗每届所授内门弟子的名额,却皆有定数。
故而此番与外域修士同期考核,部分内域新弟子难免心生不满,自认被外域修士占去了机缘。
尤其在金丹境界,晋升内门弟子的资格远胜筑基与炼气,竞争也更为激烈。
因此,这针对外域修士的联手压制,几乎成了每一组内域弟子心照不宣的策略。
内域大世界与外域之间,灵力浓度和修行资源等方面本就差距悬殊。各自长成的修士风貌自然也有不同。
内域修士多半三五成群,法衣流光,彼此间言笑从容,俨然自成一片小圈子。
他们往往率先针对那些形单影只、衣着法器相对素净的外域修士,以多欺少,优势立显。
更为关键的是,内域修士于结丹之际,皆可浸泡那内域独有的碧落凝丹泉。
此泉乃天地灵气所蕴,能洗练杂质,巩固道基,大幅提升结丹成功率,更于金丹之上,铭刻一道独属于内域的灵息。
而外域诸多小世界灵脉不全,却并无此等机缘。
因此,金丹修士之间,内域与外域之别,更是鲜明到一眼可见。
一时之间,战台之上,外域弟子往往甫一开场便陷入重重围堵,节节败退。
场中,台上台下的外域修士自是群情激奋,愤懑之情溢于言表。
可内域弟子却姿态更高,联手压制。姿态倨傲,眼中轻视毫不掩饰。
双方壁垒分明,敌对之势,愈演愈烈。
万卷宗虽秉持公道,却也不可能事无巨细。
宗门律令严禁伤及性命,恶意重创他人者,亦将立刻被剥夺资格。
但于眼下这等情况,只要未触犯明令,高台之上监考的执事与长老便不会出手干预。
修士间的较量,终需凭自身实力应对明枪暗箭。
考核的暗流汹涌,方才初现端倪。
当执事长老念到金丹境庚字组时,场边无数道目光霎时汇聚而来。
迟清影缓步登上高台,一身素白衣袍,幂篱轻纱随风微动,身姿如孤鹤临风。
他周身灵力波动清晰可辨,乃是金丹初期,却并无内域弟子惯有的碧落凝丹泉那道淳厚气息。
顿时引来台下议论纷纷。
“这也是外域来的?”
“看他放出的傀儡好生奇特,制式古怪,从未见过……恐怕真是。”
“才金丹初期,怕是第一轮就要被清下场了。”
“戴什么幂篱,莫非容貌有损?”
那些内域弟子,交谈间毫不避讳,语带轻视。
台下有曾见过迟清影真容的外域修士闻言,不禁嗤笑一声,讥讽之意明显。
想起那惊为天人的容貌,再听这些议论,当真如□□妄议皎月。
荒诞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