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鞭照夜白亦同步卷起第二名刺客的躯体,迅疾无比地横挡在了护于迟清影身前的无问面前。
“轰——!!”
一声凄厉的惨嚎,与剧烈的爆炸轰鸣几乎同时响起!
那名被搜魂的刺客,躯体竟如同灌满了火油的皮囊,当空轰然爆裂!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血肉碎骨四散飞溅,可怕的气浪瞬间将来不及躲避的第三名刺客吞没。
连同挡在无问身前的那具刺客,也在爆炸冲击中四分五裂。
烟尘弥漫,刺鼻的血腥味与焦臭气息迅速蔓延开来。
迟清影早已拂袖。荡开袭向自己的余波,雪衣未染尘埃。
他眼神冰寒。
这三人体内被种下的禁制竟如此歹毒。
一旦触及搜魂便会引发自爆,威力惊人,形神俱灭。
连一丝残魂都不会留下。
迟清影转向无问,嗓音清冷却不容置疑。
“你的安危为重。”
无问默然地垂下头。他本想冒险一试,或许能在那爆体前的瞬息中截取些许碎片信息。
但主人的命令高于一切。
他为自己方才的冒进无声致歉。
就在这时,从那逐渐散去的血腥硝烟中,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出。
正是那具郁长安的傀儡。
它显然处于爆炸中心,玄色衣袍多处撕裂,被燎烧出焦痕,露出了底下非人的肌理。
其步履却依旧稳定,一步步走回迟清影身后静立。
显然,这“郁长安”好像不在迟清影那句“安危为重”的范围之列。
无问看向迟清影,目光带着询问。
“无碍。”迟清影淡淡摆了下手。
待无问想上前处理狼藉的尸身时,迟清影却直接阻下:“不必了。”
他目光掠过狼藉的庭院。
方才的打斗,必然已触动了院落的防护禁制。
用不了多久,便会有人赶来查看。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那张与郁长安别无二致的面容上,朦胧光晕几乎以假乱真。
迟清影抬眸睄过,目光最终落定在那双依旧漆黑、未曾泛起金芒的眼瞳上。
随即漠然移开了视线。
夜色渐深,幽深的庭院重归静谧。
迟清影独坐窗边,指尖地无意识搭覆在自己腕间。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看似顺理成章地将傀儡的异动,尽数归结于他自身的操控。
但迟清影心底却清明如镜。
他清晰记得,清晨初醒时,映入眼帘的那一幕——那具与他同眠的郁长安傀儡眼中,有着绝非他灵力所致的熔金色泽。
迟清影还没愚钝到会将那般真切的异状,全然归咎于自己的幻觉。
与无问的那番对话,半是真切的困惑,半是刻意说给某些“存在”听的表演。
他怀疑,这些遍布四周的郁长安傀儡,已然成为了那男鬼魂体延伸出来的耳目。
无声地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至于那丢失的七日……迟清影眸光微沉。
他同样猜测,与那男鬼脱不开干系。
当初男鬼接触尸身时,魂体曾产生过清晰的波动。
那七日的纠缠与灌注,也绝非虚幻。
即便意识混沌,身体深处残留的、被彻底开发侵占过的酸软与记忆,却做不得假。
被百般熬煎的绵长经历,怎么可能轻易当做幻觉。
迟清影还没被曹傻到,连一天与七天都分辨不清的地步。
只是,这种时间流速的异常,究竟是源于某种罕见的秘境机缘,还是因为男鬼激发了郁长安的紫府小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