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却并未降临。
覆上来的触感,愈发温热。
不再是傀儡那般毫无生机的冷硬或灼烈。
带着磅礴却内敛的威压。
如同静海深流。
瞬间将迟清影的感知悉数吞没。
那触感……
竟与他记忆中郁长安生前的体温,惊人相似。
那手掌的动作,极尽温缓。
非但没有急于占有。
反而轻柔地抚过他因过度痉孪而微微抽动的腿测。
生有薄茧的指腹,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力道恰到好处地揉开那些僵硬的肌理。
消解了残余的酸痛与不适。
却意外勾出了一种更陌生的酥涩反应。
“乌……”
一声极细微的碎响自他喉间溢出。
迟清影猛地抬眼,难以置信。
怎么会……?
这身体明明早已疲惫不堪。
被剑意填灌到几乎麻木。
为何还会对此轻柔碰触。
生出令人恐慌的反应?
男鬼的长指仿佛蕴着无形的火种。
在本以为沉寂的肌体上,重新点燃细碎的火星。
星火窜动。
汇成令人恐慌的暖流。
竟让冷意麻木的深处。
生出一丝可耻的回应。
“不……”
迟清影徒劳地想要蜷缩起来。
避开这比直接伤害更可怕的温和抚碰。
却被对方以温和的力道。
不容抗拒地稳稳固定住。
与傀儡而行时,迟清影尚可剥离自我。
身体只不过是承受剑意的容器。
可此刻,男鬼的每一个动作却都在逼迫他去感受。
逼他意识到。
这具身体依然活着。
依然会哆颤,甚至发热。
灼热的辰落于肩胛。
沿着脊骨,一路向下。
那亲吻轻柔,却极具存在感。
如同膜拜。
又似在无声地标记。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攫住了他。
迟清影极力抑制任何声音,齿尖深深陷入下唇。
他不肯再泄出一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