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反常的“恩惠”。
于迟清影而言,却更如同剧毒前裹着的蜜糖。
绝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帮他。
尤其是……
以这种方式。
一个匪夷所思的荒谬猜测。
难以抑制地涌上心头。
让迟清影指尖都有些微微发凉。
他再次细致探查周身。
紫府清明,丹田无碍。
周身经脉除了旧疾和昨夜不堪承受的后患,竟再无其他入侵的暗手或毒种。
仿佛那场凌虐,只是为……
清除一番剧毒?
眉心微蹙的痕迹并未舒展。
反而凝结成更深的困惑。
迟清影在窗边静坐了许久。
直到楼外隐约传来人声,他才压下纷乱思绪,起身,换了身素雅衣衫,缓步下楼。
刚至楼前,方逢时便找了过来。
“前辈!”
“今日已经备好了灵食,您要一起去用些吗?”
迟清影修为未至金丹,尚未辟谷。
但在守灵的这七日。
他却粒米未进。
甚至应该说,自郁长安走后,迟清影就什么东西都没吃过。
反而在一直咳血。
这时,迟清影也依然没什么胃口。
他正要开口,余光却猛地扫见了一道身影。
迟清影目光倏地一凝,定定地越过方逢时,望向其身后不远处。
一道熟悉至极、挺拔冷峻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穿过晨雾,缓步而来。
是那具郁长安的傀儡!
迟清影的周身瞬间绷紧,宽大衣袖下的指尖蜷握。
又是它?
青天白日,竟也如此放肆?!
方逢时被他陡然迸发的森寒气势惊得一愣。
他顺着迟清影的视线望去,却完全没有发现异常。
方逢时不禁有些紧张:“前辈,怎么了?”
眼见那傀儡步步靠近。
迟清影的指尖已悄然泛起一丝凌厉的银光。
恰在此时,另一道清朗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迟兄,方道友,原来你们在此。”
只见傅九川带着一名容貌清丽的女修走来。
那具郁长安的傀儡,竟也一同随行。
那女修与迟清影在魔窟时早见过。
是林薇。
没等迟清影发问,林薇上前一步,已是对他郑重一礼。
“多谢迟仙友慷慨解困。”
她言辞恳切,目光清澈。
“此番若非您借出的这具银白傀儡,及时吸纳了残留的蚀气,藏书阁内诸多珍贵孤本经卷,恐怕就要毁于一旦。”
“此恩,林薇与同门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