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线清冽依旧,却裹着压抑到极致的潺抖。
像是极力维持着最后的克制。
“我修为低微……任由摆布,并无、怨言。”
那分隐忍的脆弱姿态,那被强行钉在此地的易碎感。
反而涩得动魄惊心。
令人愈发怒然。
“唯有一求……”
清湛的眸中水光潋滟,泪意悬而未落。
却仿佛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那更深重的、无法承受的失去而凝结。
“请不要、用他的声音……”
似乎是因为迟清影说话时,薄软湿露的舌尖无意识地擦过那修长的手指。
那唇间的动作竟缓了下来。
两根长指并未离开,只是停止了折摩似的搅弄。
转而用指腹极为缓慢地,一遍遍描摹过他舌面上那道显现出来的暗红秘纹。
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专注与探究。
这傀儡炼制得太像本尊。
甚至连指腹上那层因常年握剑而形成的薄茧。
都复刻得一模一样。
微糙的触感刮蹭着最柔细的部位。
那低磁的嗓音还在贴近地追问。
“为什么?”
“你不是很需要他吗?”
迟清影的长睫已然湿透。
他因不堪其扰,而眼中的水光更盛。
“他不会……”
可那嗓音中的清冷孤绝,却斩钉截铁。
“他绝不会,这般待我。”
话音未落。
身后那压迫着迟清影的躯体却更紧密地贴合上来。
毫无间隙。
冰冷的手掌更如铁钳般,深刻掐住他纤薄易折的腰肢。
把迟清影更紧密地,嵌合进那具没有心跳的胸膛里。
某个极具威胁性的存在,也以强势的姿态诋住了迟清影。
仿佛下一秒就会撕碎一切阻碍。
无情侵越。
“是么?”
幽冷的叹息,似是带着无尽的恶意。
再次在薄白的耳畔响起。
“可他不是已经做了么?”
迟清影纤长的眼睫一抖。
那颗积蓄已久的泪珠,终于不堪重负。
裹挟着无声的控诉,猝然坠落。
泪珠划过苍白脸颊,碎在衣襟上。
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而就在这泪滴砸落、视野获得短暂清晰的刹那——
迟清影清冽的眸中冷焰暴燃!
所有脆弱、哀恸、隐忍,顷刻间被冰封。
化为玉石俱焚的森冷决绝。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