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触及,都激起无法压抑的反应。
意识又有模糊,迟清影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他很快就会再度昏迷,能捱过这一波都难。
但就在这疲惫至极的刹那,他忽然听到一句沙哑轻颤,带着难以置信的低声。
“……清影?”
迟清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濒临溃散的意识被强行拽回了一丝清明。
圣灵髓!
察觉郁长安似乎清醒,迟清影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检查圣灵髓。
还好……还在。
体内,那团温润磅礴的生机仍在。
并未被强行召唤剥离。
这种上古至宝,究竟能不能认主?
圣灵髓,又到底能否被自己拥有?
迟清影并不确认。
疲惫又让他的思绪更为混乱。
他累极了,听森*晚*整*理到身边人粗乱的呼吸,僵硬的动静。
也只是虚弱地偏过头,阖起了双眼。
现在他只知道,圣灵髓在自己的体内。
他是绝对不会还回去的。
郁长安只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漫长而恐怖的噩梦。
梦中先是如坠冰窟,寒意足以冻结神魂。
随即又跌入滔天烈焰,五脏六腑都被灼烧殆尽。
冰火交织,如同最残酷的炼狱,反复熬炼着他失控的意识。
然而,在那片混沌与暴虐的深渊中,始终萦绕着一缕清冽如雪后寒莲的薄香。
微弱却清晰,如同唯一的指引。
支撑着他,未曾沉沦。
他知道。
那是他的挚友。
意识回归的刹那,郁长安的唯一心念,就是找到迟清影。
确认对方的安全。
当察觉那熟悉的气息就在自己怀中时,他紧绷的心弦才骤然一松。
可是这口气还未彻底吐出。
当怀中人的模样,映入郁长安恢复墨色的眼瞳。
所有的庆幸,却被无边的惊骇所取代。
“……清影?”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回笼。
那些破碎的画面,瞬间席卷。
粗暴的钳制、无休止的索取,身下人绝望的呜咽、苍白肌肤上刺目的靡艳痕迹……
一幕幕,都无比清晰。
……他都做了什么?
目光所及,皆是罪证。
挚友单薄的雪衣凌乱不堪,几乎无法蔽体。
外露的肌肤上,从纤细脆弱的脖颈,到伶仃的锁骨,再到不堪一握的腰肢,遍布着或深或浅的印记。
甚至是被粗糙剑茧磨出的擦痕。
如同无瑕美玉,被粗暴地刻上了专属的印记。
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眸此刻空洞失焦,长睫湿漉漉地黏成几簇。
可怜凄惨至极。
听到他的声音,那具单薄的身体明显地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