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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万贞儿的儿子 第120节(1 / 2)

当然,这样的动作很容易引起反弹,这不,没隔多久,中枢朝廷很快就有御史弹劾。

都是老调子的弹劾词儿。

什么身为皇帝,不该与民争利啊,什么纵容厂卫扰乱海疆......

整个意思,按照朱佑棱的理解,大概就是说他年龄轻,没经过什么事儿,不知道治国如同烹小鲜,要慢慢来,要徐徐图之等等。

朱佑棱可烦这些‘爹味儿’语气了,朱见深这个亲老子,都没有怎么教导过朱佑棱,都是任由朱佑棱野蛮生长,没曾想......嘿,成为大明新一代少年天子后,特么一个个的,倒在朱佑棱身上倾泻不可言说的‘父爱’了。

作为‘真爱结石’的朱佑棱不缺母爱,更加不缺父爱,性格又乖张,可想而知他有多厌烦御史台大夫们的‘爹味’说教。

朱佑棱懒得跟他们吵,干脆就把弹劾的奏章留中不发。

但是朱佑棱,这只是开始而已,那些靠走私获利的沿海豪强,背后撑腰的朝中官员,不会善罢甘休。

可又咋地,不会善罢甘休又如何,反正他是皇帝,并且还是拥有无上实权的皇帝,又不是明朝末年,连政令都无法下放至地方的崇祯皇帝,随时都可以给为靠走私获利的沿海豪强,背后撑腰的朝中官员,安排抄家流放一条龙服务。必要的时候,杀头抄家诛三族的一条龙服务,完全可以替换抄家流放一条龙服务。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五月初,紫禁城的气氛倏然变得喜庆起来,原因无他,自然是万贞儿的千秋节(寿辰)快到了,

朱佑棱本是妈宝男,朱见深的万寿宴,对于朱佑棱来说,重要程度都比不上万贞儿。

毕竟这是朱佑棱登基后,首次为万贞儿隆重祝寿。

从五月初,确切的说,是从四月中旬开始,内务府忙得脚不沾地。而沈鸢作为准皇后,也开始参与一些筹备工作,比如核对宴席菜单、安排命妇朝贺次序等等。

这是万贞儿有意锻炼她,毕竟一国之母,并非那么简单,总得知晓一位贤德的皇后该如何做。

这日,沈鸢正在安喜宫偏殿和内务府管事太监核对器物单子,朱佑棱恰好路过。

“参见陛下。”沈鸢和众人连忙行礼。

“免礼。在忙母后寿辰的事?”朱佑棱看起来很随意,拿起单子看了看,“嗯,安排得挺细致。不过今年各地有灾,寿宴不宜太过奢靡。有些不必要的用度,能省则省吧。相信母后不会介意的。”

内务府管事太监连忙称是。

沈鸢心中了然,这是皇帝在借机传达‘有效节俭’的意思。

“陛下放心,臣女会和公公们再核计,务必使庆典庄重喜庆,又不过于的奢靡浪费。”

“你办事,朕放心。”朱佑棱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

这段日子,朱佑棱明显感觉到沈鸢在处理具体事务时越发干练沉稳,那股将门女的利落劲用对了地方,效果显著。

等内务府的人退下,殿内只剩他们二人。朱佑棱揉了揉眉心,难得露出些许疲惫:“这些日子,事情多,烦得很。也就到母后这儿来,能稍微松快些。”

沈鸢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里微软,轻声道:“陛下为国事操劳,也要保重龙体。臣女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尽力把宫里这些琐事打理好,让陛下少操一份心。”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朱佑棱真心道:“至少,朕不用为后宫的事烦心。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幽起来。

“你上次说的,给百姓找新‘活路’的话,朕一直记着。许进那边已经将出苗的红薯种往山东河南送了。虽然暂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朕想,朕已经处置一批地方官员,想必不敢再来一招‘阳奉阴违’才是。”

沈鸢眼睛一亮,很高兴的道:“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愿上天保佑,能让灾区的百姓多一条活路。”

看着沈鸢由衷欣喜的样子,朱佑棱心中的郁气似乎也散去了些。

朱佑棱更加觉得有这样一个能理解他的抱负,为黎民忧心,又能给他带来些许慰藉的人陪伴,或许是这重重压力下,最大的幸运。

“对了,”朱佑棱想起一事,“过几日母后寿宴,宗室命妇都会来。德王妃也会从山东过来。她若与你说话,你只需依礼应对即可,不必多言,也不必怯她。你是未来的皇后,论礼法,她该敬着你。”

沈鸢明白了。皇帝这是提醒她,也隐隐表明了要敲打德王府的态度。她郑重点头:“臣女明白了。定不失皇家体统。”

几日后,万太后千秋节。

庆典果然如朱佑棱所愿,喜庆隆重,但并未过度奢靡。

宴席上,沈鸢举止得体,应对从容,面对几位宗室王妃包括德王妃在内,不卑不亢,既显示了未来皇后的气度,也并未给人任何拿捏或攀附的机会。万贞儿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德王妃几次想找机会跟沈鸢套近乎,都被沈鸢用礼貌而疏离的态度挡了回去。宴会后,德王妃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朱佑棱得知后,只对铜钱说了句:“阿鸢做得很好。”

朱佑棱知晓,自己与宗室勋贵之间的博弈,才刚刚开始。不管是土地兼并,还是走私的滔天利润,每一项改革,都会触动宗室勋贵的神经。

但已经没法放任了,所以朱佑棱必须步步为营,同时也需要有能坚定站在他身边,理解并支持他的人。

高处不胜寒,朱佑棱又不善于孤芳自赏,沈鸢真的是朱佑棱认为的,最好的选择。

五月过后,炎炎夏日已然来到,夏日的京城,绿树成荫,但空气中却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沉闷。

到了六月,京城突然变得像个巨大的蒸笼,热得人喘不过气。紫禁城的红墙绿瓦在烈日下晃眼,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乾清宫里虽然放了冰盆,但朱佑棱心里那股火却压不下去。

山东、河南的旱灾到底还是引发了流民潮,接连运输前往两地的红薯等赈灾粮食根本杯水车薪。

山东、河南两地的旱灾,可以称之为特大,几百年,不,应该说千年难遇,哪怕赈灾的粮食源源不断的送往山东河南,但是吧......

超级具有忧患意识的难民,‘未雨绸缪’的觉得这回的中枢朝廷,还是像以前几回那般,拖拖拉拉,赈灾赈得不是很及时。几个村子的大聪明集中起来嘀咕几句,就开始拖家带口,往直隶、往京城方向涌来。

一开始呢,只有几百人,然后吧,逃荒的路上,逃荒的流民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几百人,变成几千人,最后发展成几万人。

这么‘戏剧性’的变化,让得知情况的朱佑棱怎么说。

没法处罚山东河南两地的官员啊,毕竟官员们又没有放着灾民不管。这回两地官员为了赈济百姓,可是很努力的。

却没法阻止百姓们脑洞大开,不太信任官府。对此,朱佑棱只能揉着太阳穴苦笑,还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