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一份题卖到两千两!,而这,居然还只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给白银一万两。
这样的高价,无怪敢铤而走险!
换做他......
呸!
他是人,才不赚这种黑心钱!
“好,很好,真的很好。”
朱佑棱合上册子,看向下面噤若寒蝉的礼部尚书和几位阁老。
“李卿万卿,你们都听到了?这就是你们礼部管着的科场!这就是朕登基后的第一次恩科!”
朱佑棱怒气勃然,骂得更凶。“这是在打朕的脸呢,朕真是没想到,朕才刚刚登基,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这置朕的颜面于何地?”
朱佑棱深深觉得自己的脸,被特么按在地上,死命的摩擦!
脸皮伤了,没脸了!
朱佑棱越想越气,干脆将手中合上的册子,往地板那么狠狠一摔!
‘砰’的一声响,册子居然直接四分五裂。可见朱佑棱到底有多气。
“老臣有罪!老臣识人不明,御下不严,酿此大祸!”礼部尚书扑通跪地,痛哭流涕的道。“请陛下革去老臣官职,以正国法!”
朱佑棱没理他,继续道:“此案影响极其恶劣,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正风气,”
“的确,万岁爷说得及是,这事儿得好好处理,不然有损朝廷威严。”万安赶紧附和。主要不附和不行,看朱佑棱小脸黑的度数,不附和大概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不说,还会被罚俸失宠。
“那你说该怎么处理?”朱佑棱冷笑着反问。
万安赶紧回答。“首先主犯周秉谦、钱德海、钱旺、钻地鼠等四人,科举舞弊,贿赂官员,实属罪大恶极,应该判处斩立决!另抄没家产!家人流放三千里。”
“至于从犯者,包括那几个受贿的小吏、枪手等,一律重杖一百,流放充军。”
“买家张汝贤、王文翰等六人,剥去功名,终身不得参加科考!其父行贿,一并论罪,杖八十,抄没部分家产。”
朱佑棱微微颔首,却道。“买卖同罪。一方敢卖一方敢买。呵,既然首恶斩立决,没收家产,那么买方同样如此。即是不斩立决,也当抄没全部家产。”
万安听到这儿,赶紧改口,还夸赞朱佑棱英明。
朱佑棱白了万安一眼,都快被万安的滑头弄得哭笑不得。
“李卿,你治下不严,就罚俸一年,留任察看吧。”朱佑棱转而看着礼部尚书道。“至于礼部此次所有参与恩科事宜的官员,全部重新审查,有问题的,一律拿下!”
“万岁爷英明!”内阁大臣们齐呼道。
“对了,将此案所有案情,罪犯名单以及处置结果,都发诏书,广而告之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不管是朝廷,还是朕对科举舞弊的态度,都只有一个,绝不姑息!”
最后的话语,说得那叫一个杀气腾腾。底下众臣听得心惊肉跳,知道皇帝这是要动真格,用血来洗刷科场了。
“都听明白了?”朱佑棱环视众人。
“臣等明白!万岁爷圣明!”众人齐声道。
“还有,”朱佑棱语气缓和了一点,但依旧严肃,“恩科的话,既然榜单已经发了,就再发一次。将那些有舞弊嫌疑的卷子剔除,再行公布。告诉天下士子,朝廷会尽力保证公平。让那些真正有才学的,不必心寒。”
“是!”
旨意很快通传天下。
菜市口处,午时三刻。
周秉谦、钱德海等人被被斩首示众,围观百姓人山人海,唾骂不止。
“杀得好!”
“这些天杀的蛀虫!连读书人的路都敢卖。”
“听说一份题卖两千两,我的娘诶,够我们一家子吃多少年。”
“活该,看以后谁还敢搞这些歪门邪道。”
“朝廷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连宫里的大太监都砍了。”
“就该这样,万岁爷英明!”
至于张百万父子,倒是没被杀,却被当街杖责,之后家产更是全部抄没,一家老小,皆被流放至闽南。
对此,老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议论纷纷。随后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茶馆里,说书先生都不用编,直接把案情当评书讲,听得人热血沸腾。连带着,大家对会再次放榜的恩科皇榜,都多了几分期待。皇帝这么狠,这回的榜,应该干净了吧!
可以说,如此雷霆手段,很好震慑住肖小之辈的同时,也平息了一部分学子的怒火,高呼今上以及朝廷圣明。
要知道每次科举取士的名额是有限的。每次不过三百人。有人通过作弊的手段榜上有名,自然挤占了名次不那么靠前,300名以后的士子名额。
作弊的人被除名,空出的位置依次被补上。名落孙山的人,补进之后榜上有名成了同进士,那就代表有资格入翰林院,或者走动关系,直接到地方从七品县令做起。如此这般,如果不令学子感激涕零。换做朱佑棱是读书,也会感激的。
像徐文卿,自从经过惊心动魄的放榜日,就为‘科举舞弊’之事儿揪心。如今得知搞‘科举舞弊’的家伙们杀头的杀头,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不免很高兴的对文静说:“如此一来,文兄定然能榜上有名,说不得还有机会参加殿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