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尚铭充分发扬了自己贪财狠毒‘反复无常’的本色,谁给他送礼最多,谁就是最看不起他的......然后百分百被精准抄家。
但是吧,不给他送礼,也会被惦记......所以被抄家的商贾简直恨死他了。
但...朱见深、万贞儿外加一个朱佑棱看着隔一段时间就一车车运来的金银财宝,简直不要太感叹。
这抄家的手段,真的锻炼出来了。
就连文武大臣,特别是户部的官员,面对这一切,都目瞪口呆。觉得江南不愧是富饶之地,怪不得...大家都向往在江南做官。
现在的大明官员还不是明后期的东林党,搞起斗争连根本不顾朝廷百姓的利益,甚至连出卖国家投靠鞑子的事儿,都做得格外的得心应手。现在的大明官员普遍都有良心,特别是内阁成员,不管能力多寡,但都是有能力的。
万安这位内阁成员,能力相较其他内阁大臣来说,是要次一等。但他说话好听,且能很好的揣摩上意啊!
朱见深和朱佑棱想干的事儿,万安一律支持,只要吩咐下来的事情,也是老老实实完成,不会打折扣。
就这样,时光在不疾不徐中流逝。成化十四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更加平静。
西北的鞑靼消停了一些,西南的苗乱也早已平,东南的海疆在朝廷重申海禁和加强巡逻后,表面也恢复了秩序。朝堂上,大臣们开始为了一些漕运改道、科举名额之类的常规事务,争论不休。
这一日,秋高气爽,朱佑棱在御花园中散步,恰好遇到前来请安的弟弟,年仅六岁的朱祐樘。
小祐樘被乳母牵着,见到兄长,怯生生地行礼。
朱佑棱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生母地位低微的弟弟,心中并无多少亲近,但也无甚恶感。
他蹲下身,摸了摸弟弟的头,温言问了几句饮食起居,便让乳母带他离开了。
朱佑樘走得挺依依不舍的,几次回头看他。然后看着朱佑樘恋恋不舍的眼神,朱祐棱内心却毫无波澜。
至于抢了历史上朱佑樘的位置......会不会有愧疚之情。
拜托,他的身份地位注定了他只要顺利长大,就是妥妥的大明下一任皇帝,怎么能说他抢了朱佑樘皇帝的身份?
再者......
朱佑樘真的不适合做皇帝。或者说,耳根子软的人,都不适合做上位者。
朱佑樘做皇帝后,名声比朱见深好很多。但要说皇帝当得好,却不尽然,只胜在他听官员,特别是文官的话。
古代舆论是被抓在读书人手中的。特别能当官的文人,那一个个的文采都挺不错。
甚至于他们都把死谏当做了‘名流千古’的好方法,动不动就来一招死谏。
当然,现在......不行。
敢死谏,就敢扣威逼圣上的帽子,连累手足妻儿。
“哎!现在好了,以后啊,等老三长大了,他可以跟他的伏弟魔妻子尽情的一世一双人,至于孤...”
朱佑棱自然也没有当种马,广开后宫的想法。只不过......他的太子妃需要精挑细选,能当得起责任,纵然这样一世一双人又何妨。
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朱佑棱站在光影中,身形尚显单薄,但脊背挺直,眼神坚定。
他下意识的看向西北方位,寒风乍起。去年的时候,西北边关的狼烟,再次不合时宜地升腾而起。这一回,跳梁的主角换成了亦思马因。(明朝史料中对蒙古伊斯玛仪部的称呼,时为蒙古鞑靼部重要首领之一)。
早在成化十二年的时候,亦思马因所部就曾试探性地侵扰过宣府、大同外围。
在明军的严密防备和坚决反击下,未能得逞,退回了草原深处。然而,这个成化十三年的冬天,十分的冷。草原更是遭遇了罕见的白灾(暴风雪)。
在白灾的阴影笼罩下,牲畜大量死亡,部落生计艰难。为了掠夺过冬物资,并转移内部矛盾,亦思马在成化十四年开春后,再次纠集部众,联合其他几个在白灾中受到重创的蒙古部落,号称数万骑,大举南下,兵锋直指大同右卫(今山西右玉)及周边地区。
当然了,所谓的数万骑,不过是夸张的说法,实际兵力可能在一两万左右。
但不能否认的是,蒙古在骑射方面是占据优势的。来势凶猛,一开始占据了优势。
好在经过边关将士的不懈努力,将气焰嚣张的亦思马因打了回去。然鹅在秋季来临之际,亦思马因连同蒙古其他部又来了。
这回更加来势汹汹,骑兵人数根据目测,还真就凑齐了5万左右。
顿时边关告急,警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至京师。
本来这时候,朱见深已经在计划禅位了,边关告急的警报一传来,朱见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来今年年景的确不好。”朱佑棱感叹。“父皇要不,就明年再禅位?”
“朕不。”
朱见深的倔脾气顿时被激发出来。
“朕要禅位,你们谁都不许劝。”朱见深只差拍桌子。但他想多了,还真就没什么人劝他。
朱佑棱就不想劝他。
“还是先处理鞑子扰边关的事儿吧。”朱佑棱正色道。
“山西的乱子刚平息不久,江南的事情悬而未决,西南才安稳了几天,北边这些鞑子又不消停!”朱见深怒火中烧的道。“天杀鞑子,这是欺我大明这段时间内患重重呢!”
“亦思马因狼子野心,去年受挫,今春复来,的确欺我大明!父皇不若速发将士,痛加剿除,以靖边患!”
默了默,朱佑棱又补充一句。“正好这段时间发了一笔大财,就全部充当军饷犒劳边关将士吧!”
朱见深:“......”
很好!更讨厌蒙古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