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朱佑棱微微点头,倒没有说不对。
随后朱佑棱,丝毫不嫌弃脏的蹲在田梗处,看着已经在抽穗的水稻。
水田中更是蓄满水,水不见浑浊还挺清澈,偶尔水面起涟漪,仔细一瞧,发现有很多巴掌大小的鱼,在稻田里游来游去。
朱佑棱讶然,“稻田养鱼?”
“是的殿下!”铜钱道:“属下记得京郊的皇庄也有水田专门稻田养鱼,不管是稻米的收成还是河鲜的收成都很不错。”
朱佑棱:“这孤知晓。”
“想必此处今年收成会很好。”铜钱又道。“稻米可交税,河鲜可卖钱......”
朱佑棱起身,突然感叹起来。
“都说天灾无情,但其实小心防备,妥善解决灾后的一系列问题,造成的损伤,实际上微乎其微,可人祸......”
“铜钱你说,孤领着大队伍来山西,才多少时间,就杀了抓了多少人?”
朱佑棱讽刺满满的又说:“有时候孤也想做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可惜啊,孤的良心做不到。”
还什么官逼民反,朝廷不给百姓活路......
某种程度来讲,的确如此。
‘官’都是‘朝廷’任命的,‘官’贪得无厌,不给百姓活路,等同朝廷不给百姓活路。
看看,这么排比,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朱佑棱认了,毕竟是中枢朝廷任免的地方官员,出了这种一连串,互相包庇勾结的贪官污吏,是中枢朝廷,特别是负责考核官员任免的吏部的渎职。
可朱佑棱心里憋屈得慌啊!
向往成为大明战神(指的是草原慈父李文忠),而不是大明战神(朱祁镇)的朱佑棱,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按照车轱辘上全砍了的办法,再将山西官场‘轮’一遍。
又转念一想,这样太残暴了,人杀得多了,岂不是少了很多的廉价劳动力!
所以还是保持原样吧!
这么想着,朱佑棱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主动找了一位老农询问,历年的收成,以及县衙有没有巧立名目收取苛捐杂税。
“进城按照体重长相收取人头税算吗?”
朱佑棱:“......”
进城收取入城税,算是每个地方不成文的规定。普遍收取3文至5文一人。
但按照身高体重收人头税,朱有棱表示懵逼。不知道还以为是后世被狗咬,去打狂犬疫苗按斤数算呢!
朱佑棱真的懵逼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问。“按照体重长相收取进城人头税?是哪个县城?就近?还是周边都是?”
“俺乡下人,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俺们这儿的县城。”
老汉儿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将距离他们村子最近的县城官吏坑得不要不要的。
还显得特别激动的说。“过年的时候,不知哪来的牲口,说是过年嫁娶要收新人税,还要加收过年喜庆税。”
朱佑棱:“......”
常常为官员揽钱的名目感到荒谬,以及羞愧怎么办!
朱佑棱抹了一把脸,朝着铜钱使了个眼色!
铜钱会意,找来几位锦衣卫,吩咐几句后,就继续充当保镖,随侍朱佑棱身边寸步不离。
这时候老汉儿又说起,当地官员一些离谱的操作。由于有了‘欢天喜地过年税’打底,随后老汉儿说的,都没有让朱佑棱很震惊。
反正此地官府的官吏,是肯定无了的。
借着朝廷的名义,胡乱收税。这已经不是离谱,而是超级离谱了。
虽说朱佑棱自从离京来到山西地界儿后,杀的人有点儿多,但是吧,朱佑棱现在却觉得,自己杀的人太少了!
不行!把他们都给剥皮楦草,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手艺不能丢!
一肚子郁气的朱佑棱在接近黄昏时分,告别了老汉儿,乘坐马车前往当地县衙。
此时县衙已经被锦衣卫控制住,锦衣卫以及东西两厂的能人正在按照花名册,挨个抄家。
“赵俊生,官任九品主簿,平日负责县衙文书、档案、户籍、仓廪管理等,在任6年间,一共收取贿赂一万五千六百两白银,百两黄金,古董书画若干。”
跟着锦衣卫来‘掺和’的尚铭啧啧两声。
“杂家真是没有想到,一地县衙的小小主薄,居然敢贪这么多的银子。”
“公公如何处置?”
“直接杀了。”尚铭开口道。“将他的家产都抄得干干净净,连地砖儿的缝,都给杂家好好的搜。”
“好的公公。”
朱佑棱刚来,就听到这样的话。顿时对尚铭手中的花名册很感兴趣。
“孤看看。”朱佑棱伸手,拿了花名册翻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