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还好,可是东西两厂......”那才是真正的出手狠辣。
三人齐齐打起寒颤,都说不出话来。
锦衣卫和东西两厂,都是皇帝的鹰犬,直接听命皇帝。而新建的西厂,厂督汪直直接听命万贞儿。
还是那句话,就万贞儿疼爱唯一儿子的态度,不难揣测她会如何吩咐汪直,说不得山西的官场,这次真的会报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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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80章
但也是活该!
谁让脑子有病,选择这么个‘好时机’刺杀一国之储君。
本来朱佑棱这位太子,还准备按照官场的那一套,走个程序,循规蹈矩的巡视,结果嘿......
这都玩不起,直接掀桌子,企图釜底抽薪。
问题是,刺杀太子不是釜底抽薪,而是主动将自己的九族丢地上供刽子手摩擦。
本来还能‘你好我好大家一起好’的,结果现在......往后的一段时间里,山西地界儿的各州县菜市口要有得打扫了。
............
京师,紫禁城,安喜宫。
自从朱佑棱离京后,安喜宫就显得安静异常,特别是初夏的午后,更显安静。
窗外的蝉鸣有一声没一声,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冰盆里散发出丝丝凉气,混合着殿内名贵安神香的淡雅气息。
万贞儿斜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身上只穿了件轻薄的月白色杭绸衫子,手里拿着一柄小巧的象牙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她的目光,落在榻边小几上摊开的一封信笺上。
那是前几日朱佑棱从山西太原府派人快马送来的家书,里面简单报了平安,说了些沿途见闻,字里行间,透着少年郎初次独立办事的新奇与隐隐的得意。
她的鹤归啊,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万贞儿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拂过信纸。
虽然信中提及的流民,河工等事让她隐隐有些担忧,但转念一想有刘健等人辅佐,应该出不了大乱子,也就放下心来,为儿子的见识和担当感到骄傲。
就在这宁静安逸的时刻,急促到近乎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安喜宫的静谧。
那脚步声沉重、凌乱,完全失去了应有的规矩和轻盈。万贞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眼向殿门望去。
只见小红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那张清秀有余的脸庞,此时被惊恐和愤怒包围着。
“娘娘!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小红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她扑到万贵妃榻前,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山西……山西六百里加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在蒲州黄河堤上……遇刺了!”
——咣当!
万贞儿手中捏着的象牙柄团扇,脱手掉落,砸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那上好的官窑白釉还要白上三分。
万贞儿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了胸口,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你说什么?”万贞儿死死的盯着小红,青筋暴动!“鹤归……遇刺?你再说一遍!”
“娘娘!千真万确!”小红哭了起来,声音哽咽的说,“蒲州锦衣卫和山西三司联名急报。殿下巡视黄河堤坝时,遭不明身份刺客弩箭偷袭,箭矢淬毒。幸得护卫拼死挡下,殿下有惊无险,未受损伤。但殿下确实遇刺了,刺客一共五人,毙四擒一,幕后主使尚未查明!”
“有惊无险?未受损伤?”
万贞儿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后怕到极致的恐惧,如同火山般勃然喷发。
她的鹤归!她此生唯一的儿子,她愿意视若性命,倾尽所有心血养育的儿子,竟然在山西,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大明的疆土上,被宵小以淬毒弩箭刺杀!
“呵……”
万贞儿忽然发出一声极低,极冷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杀意。
“好,很好。”
她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旁边侍立的所有宫人,包括小红在内,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不由自主地跪倒一片,噤若寒蝉。
“本宫的鹤归,代天子巡狩,体察民情,竟有人敢对他下手。”
“山西可真是个好地方。水患、旱灾、流民、贪腐……如今,连储君的性命,也敢算计了!”
她猛地重重拍在榻边小几上,那力道之大,让小几都晃了晃。
“陛下此刻在何处?”
“回娘娘,陛下此刻应在乾清宫与阁臣商议西北军务。”小红伏地,不敢抬头。
“摆驾乾清宫。”万贞儿厉声道:“本宫要立刻去乾清宫,面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