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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万贞儿的儿子 第56节(1 / 2)

他上一次上早朝,之所以那么生气。就是觉得,朝中一些大臣,特别是以某些文官为首的家伙,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龄的缘故,遇事总想着息事宁人,缺乏年轻人该有的锐意和进取心。

然鹅不等朱见深表达对主战派官员的赞同,本该在成化七年致仕,如今依然是内阁首辅的商辂,突然出列,躬身的道:“陛下,老臣以为,出兵之事,还需慎重。”

朱见深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朱佑棱倒是面色平淡,他早就猜到,关于出兵抢夺回哈密卫的争论,最终会以主和派胜利宣告结束。但没有想到,商辂这回居然也成了主和派。

“万岁爷......”商辂叹息的说。“哈密卫远在边塞之外,若派兵征讨,运送军粮需跨越千里,士兵们难免要忍饥挨饿。大军远征万里,不仅将士劳顿,钱财消耗也极为巨大,这是老臣认为的第一难处。”

“至于第二忧虑......”

“西北之地苦寒,我们的将士长途跋涉到那里,必然水土不服,如此还能剩下多少战斗力?”

商辂认真无比的继续说。“万岁爷,即便咱们侥幸收复了哈密卫,可此城孤零零地悬在塞外,我们该如何长久固守?一旦大军撤回,贼寇必定卷土重来,这岂不是白白消耗国家的财力物力。”

“这是老臣所思所想的三点问题,万岁爷,老臣认为,我们不如稳妥地坚守现有的关隘,同时派遣使者对土鲁番严加斥责,并辅以笼络安抚的策略,命令他们归还哈密卫。这样或许能收到不用出兵作战就使其屈服的效果。”

“前段时间朕敕令斥责,土鲁番首领阿力,没有丝毫反应。朕不得不认为,他已经在藐视大明天威。”

朱见深说到这儿的时候,其实已经很平静了,但是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土鲁番那边已经蔑视大明了,要是不给个出兵反应,岂不是被看低了。

没曾想,朱见深话语刚落,就有都察院的某位御史出列支持商辂。

只听这位御史慷慨激昂的说。“万岁爷,商大人这番话,是为国谋划的忠言。

战如凶器,乃圣明君王在不得已的情况,才会选择性动用的手段,不可因一时愤怒,就轻易挑起边境战事。何况如今国库不充裕,若再兴师动众远征,必然要向百姓加征赋税,只怕会引发国内动荡!恳请陛下再三深思!”

“等等,为什么要像百姓加征赋税?”朱佑棱貌似很天真的发言。“这种情况,抄几个恶贯满盈,有通敌卖国之疑的商绅,不就来钱了!”

满朝文武:“......”

彭时等人面面相觑,突然察觉到了很不得了的问题。他们的太子殿下,大明未来继承人的观念,好像和他们很不一样。

——到底什么他们的太子殿下会有,国库不充沛,就抄家的想法?

万安伸手抹了抹额头,发觉全是汗渍。随即恢复冷静,反正不是他教的,太子殿下那么聪慧,说不定自学成才呢!

“太子殿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只要没犯法,就不可轻易动抄家的念头。”

“都有通敌卖国之疑了,怎么不算犯了法?”朱佑棱忍不住和说这话的御史争辩道。“既然敢通敌卖国,孤只是抄家诛首恶,已经算仁慈。孤可没说过让他们三族消消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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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合一!更新o(* ̄︶ ̄*)o

第58章

“朕的太子又不是嗜杀之人,只抄卖国反贼之心,为何尔等一个个的,彷佛朕的太子,已经下令将卖国贼三族消消乐了。等等......”

朱见深说着说着,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可能性,不禁脸黑起来。

够资格来金銮殿上早朝的官员,都是聪明人。朱见深能想到的,他们能想不到。

典型的自作聪明,自己将自己坑了。

朱见深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哼声。

朱佑棱直接嗤笑,父子俩都没有说话,但嘲讽效果真的拉得满满的。顿时满朝文武不再说话了,就连先前还说出自己想法的商辂,都不禁在心中摇头。

何谓猪队友,这就是了!

“陛下的敕令早就发过了,那土鲁番首领阿力何曾理会过半分!我们退一尺,贼寇就敢进一丈!今天放弃哈密,明天是不是连肃州也要拱手相让。”白圭突然出声,将话题拉了回来。

“死守关隘?简直是坐以待毙!至于所谓劳民伤财——末将愿立下军令状,若不能速战速决,甘受军法处置。”

“此策不可,太过劳民伤财,有伤天和。”

“此言荒谬!道就眼睁睁看着藩邦欺辱而无所作为?如此怯懦,岂不令四方藩邦耻笑?令边关将士寒心?!”

“并非怯懦,乃是权衡利弊!为国谋长远!”

“长远?一味退让,只会让贼人觉得我大明可欺!有何长远可言!”

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可惜没有打起来,但唾沫芯子飞溅。主战派,主要以武将与部分年轻气盛的言官为主,慷慨激昂,主张武力惩戒。

反对派则以部分内阁重臣、翰林清流和老成持重的官员为核心,引经据典,强调困难,主张谨慎乃至妥协。

双方互相攻讦,唾沫横飞,将“圣人垂训”“祖宗成法”“现实困难”“国家体面”等等大帽子互相扣来扣去,不止乱成一锅粥,还差点打起来。

朱见深和朱佑棱这对父子俩,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等争吵变得白热化,有上演全武行的架势,朱见深才意犹未尽的表态。

只见朱见深,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

“啪!”

一声脆响,在整个大殿回荡。

所有的争吵声戛然而止,白圭淡定的将脱下,准备投递到某人脸上的靴子重新穿回脚上。

商辂一言难尽,估计在心里骂白圭这家伙不讲武德,而白圭呢,倒是挺镇定的,假装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先前脱了鞋子准备打人的事情,只是恍惚做梦。

“哈密卫,乃是太宗皇帝所设关西七卫之一,是我大明疆土!哈密忠顺王,更是先帝亲封的大明郡王!土鲁番阿力,侵我大明国土,掳我大明亲王,视朕的敕令如无物!此等行径,与叛逆何异?!”

朱见深声量拔高,看似挺云淡风轻的,但实际上还是在生气,有中快要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们在这里跟朕讲困难?讲耗费?讲什么怀柔。难道非要等土鲁番的铁骑踏破嘉峪关,兵临北京城下,你们才觉得该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