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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万贞儿的儿子 第33节(2 / 2)

放任不管,假装没这回事儿,还是悄咪咪的将‘改变’恢复原样儿?总要拿出章程来吧!

万贞儿提醒到这个份上,已经够可以了,万万不能直接替朱见深做决定。

朱见深陷入犹豫之中,朱佑棱瞄了一眼他,突然想起后世带孝子对真爱父母的做法,一个埋北极一个埋南极,就小亲爹这个熊样儿......

算了,百年之后,还是让他和美人亲娘,埋一块儿吧!

他才不愿意做这样倒灶的事儿。

不过话说回来,周太后闹着要和朱祁镇合葬,不要钱太后与之合葬,对于朱见深和万贞儿这对来说,也算教训。

如果这对真爱百年之后想要合葬的话,就要提前处理掉王氏。即便王氏是继后,那也是嫡后,是朱见深的正妻。

而万贞儿再是真爱,皇贵妃又如何,说到底还不是妾。前面说过,只有嫡后才能和君王合葬,哪怕是生了下一任帝王的生母,只要是妃就没资格合葬......

周太后已经算破例了,但偏偏不满足,倒让朱见深这个亲儿子好不为难。

朱佑棱耸耸肩,觉得小亲爹的为难纯属庸人自扰,自己自找的。说白了,周太后闹腾的事多大点,朱见深要满足就满足,不满足直接拒绝。

换做他,啧,他还宁愿一个人独享陵墓,不跟人合葬呢。

“娘亲,鹤归饿了。”

“鹤归想吃什么?小厨房煨着燕麦茯苓粥,娘亲让小红给你端来?”

朱佑棱矜持的点头,表示自己不挑食,除了不好吃的外,其他食物都吃。

很快,小红去小厨房将一直小火煨着的燕麦粥端了过来,并几个小菜,朱佑棱挺中意其中一道将白菜萝卜切丝,制作的凉拌俩丝儿。酸辣可口,很是开胃。

朱见深纠结来纠结去,却并不耽误他吃粥。

“朕还是准备听从父皇的遗命。”朱见深边吃边道。“父皇本来就只愿和钱母后合葬,如今加了母后,母后和钱母后两人与父皇一起合葬,本就算违背了父皇遗愿,如果母后真做出那等事情来。百年之后,朕又有何脸面下去见父皇。”

“父皇一定也希望和娘亲合葬吧。”朱佑棱突然出声道。“那你就该将王母后废了,此后不再立皇后就可以了。”

朱见深:“......”

“鹤归这话是谁跟你说的。”朱见深惊讶的瞪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朕一直以来的打算,是朕临终之前将王氏废了,现在就让她占着位置,如果现在就废了她,谁知道言官们会不会一起上书让朕再立个皇后。”

朱见深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万贞儿登上后位很难,如果现在废了王氏,群臣一定逼着朱见深再次立皇后。

所以最好是......现在不动王氏。

然而别看朱佑棱现在年龄小,却有与众不同的看法。“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父皇又如何能够保证,在你以后废掉王氏的时候,不会发生突发事情?”

“娘亲当不了继后,那就不当呗。反正祖宗规矩不是还有一条,后宫没有皇后,皇贵妃慑六宫,形同副后。将王氏废了,只要能顶住压力,言官们也拿父皇没办法的。”

说白了皇帝和百官的关系,要吗是东风压倒西风,要吗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皇帝软弱,百官就觉得皇帝可欺,自然强硬。而要是皇帝态度强硬,并且性格执拗,认定的事情没人能说服,那么百官自然就会退让,明面上过得去就成了。

朱佑棱摇晃脑袋,奶声奶气的继续说。“哎,父皇你看看皇祖母,虽说皇祖母喜欢作妖,但她的坚持,咱们做后辈的,从来都只能好好的劝,不敢采取强硬的手段。”

“仔细一想,很多时候,其实都是咱们做后辈的退让。哪怕咱们做后辈的,明知道皇祖母不对,却依然没办法拿皇祖母怎么着。”

“所以啊,父皇有时候你就态度强硬一点。父皇,你是儿臣的父皇呀,儿臣的性格...挺不错的,父皇你不能性格比儿臣还要...好呀!”

朱见深:“......”

他没有回答,主要觉得朱佑棱后面说的话,有一点点歧义。

听着不像是在说他的性格好,而是在说他性格差,还暗示说作为儿子的朱佑棱性格就够差了,没想到作为小亲爹的朱见深性格更差。

其实朱见深性格也不是差,而是别扭。

主要和他生长环境有关,不好改,朱见深也不见得愿意改。

“明日早朝,鹤归跟着一起上朝。”朱见深突然道,算是定下了大明建国来的第一例三岁太子上朝听政的奇闻。

朱佑棱对此自然不会拒绝,并且信心百倍儿准备明早早起,看一群老登儿打嘴皮子仗。

没曾想,朱佑棱第二天还是起晚了。不,应该说早朝的时间太早,不过凌晨5点左右,天色还漆黑的时候,朱见深就起来了,并且已经梳洗穿戴整齐。

眼瞅着叫不醒朱佑棱,朱见深干脆直接用棉被将朱佑棱裹了,一并儿带去金銮殿。

好悬宫人们已经帮朱佑棱穿了衣物,不然的话,大概在上早朝的时候中途醒来,只有裹着棉被等下朝了。

前几日朱见深和内阁大臣一直讨论盐政的问题。今日一上朝,朱见深就直奔主题。

“盐法制度败坏,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边境卫所的粮草。朕思索几日,决定下令,从今天起,京城内外的官员家族,不许利用特权抢先兑换盐引。”

盐引指的是运销食盐的凭证。

如果没有盐引,就进行运销食盐的话,便是贩卖私盐。

朱见深如此做,怕的就是有权有势的官员家族,滥用盐引,侵害商人利益的同时,还损害边防储备。

朱见深本是好意,结果此言一出,大臣们坐不住了。

“万岁爷,这怕是不妥。”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率先出列,正是户部尚书杨鼎。只听他言辞恳切,仿佛字字句句都是为了江山社稷。

“盐引之制,乃太祖所定,沿用百年,虽有积弊,但骤然禁止官员家族兑换,恐引朝野动荡啊。再者百官俸禄微薄,仰仗盐引贴补家用者甚众,若一刀切之,恐寒了臣子之心,于国朝稳定不利。”

他话音一落,立刻有几位同是户部的官员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