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舒家也是,到了眼下这种地步,真真儿是家破人亡。
说起来,这些变化都是从舒家二房的二丫闹着要换亲开始的。
舒二丫是不是被脏东西给上身了?
“七叔,机会难得,你们家要不要买点儿地或者是县里的房舍铺子?”梁氏看完地契就问道。
“你家要是钱不凑手,我这里可以先挪借给你们一点儿!”
他们家两个人要走科举之路,就必须要回到宗族,不然将来就‘被宗族撵出来’这条,就能阻两人的前路。
闺女说了,要扶持七大爷当舒氏的族长,七大爷一家是念恩的,扶他们一把。
以后宗族就相当于捏在了他们自己手中。
舒春华也在一边儿说:“我看了,最小的一片田地是六十七亩旱地,不过是上等的旱地。”
“上等旱地的价钱是八两银子一亩,得五百三十六两银子。”
七大爷十分心动,可是五百三十六两太多了!
拿不出来,真的是拿不出来!
若是差个二三十两的还好借,总不能买地五百三十六两银子,他们就借五百两!!!
他摇头道:“算了,等以后有钱再买。”
舒春华劝道:“机会难得,您若是想要,可以这样,买地的钱我借给您,您一年给我五两银子的利钱,然后每个月还银最低二两,上不封顶。”
“反正多借一年,就多给我一年的利钱。”
“倘若将来还不起了,这地我就原价购买,给您补差价!”
“这片地距离咱们村也不远,就在隔壁村,您老可以回去跟家里人好好商量商量,要是愿意,咱们就签个契约。”
这个条件,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是在帮衬他家。
免去他家的后顾之忧。
舒七大爷感动极了,说起来,他不过是在舒满仓一家子困难的时候,伸过几次手罢了。
无非就是看两个孩子可怜,给过几次吃的。
又让儿子在服劳役的时候帮衬过满仓,那都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可见这人还要多做好事,好事做多了必会有好报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眼下衙门三班缺人,若是您家谁有意,尽快跟我说。
只是若进了三班,家里人就不能走科举之路了!”
舒七大爷一听这话,顿时就激动起来,当差爷啊!
那是好事!
家中若是出一个差爷,至少一家人不用受欺负!
什么科考不科考的都不重要,且不说家里没有念书的苗子,就算是有,到时候可以想法子嘛,比如分家,比如过继,办法总比困难多!
而且这个差是世袭的啊!
老子干不动了,儿子可以上!
谁敢嫌弃月月有银拿,又威风的差事?
“不用商量,让我家老二来,还有你七奶奶娘家的三侄儿,也是个孔武有力的……带上他成不成?”
舒春华轻笑:“成,怎么不成,方大人给了我六个人的名额,我给村长留两个,另外四个都给您,您拿去族里做人情!”
这些,也还算是她安插在县衙里的人手了!
而且,两边都有人情,在方县令那里,他正缺人手,又不敢乱用人,把方永璋都抓去当苦力了,可见一斑。
在村长和七大爷这里,她给出了六个世世代代都能捧着吃下去的铁饭碗!
只要他们老老实实不作死,或者是运气差在战乱时候被杀,不然就算是改朝换代,都影响不到他们。
七大爷闻言感激地不行。
恨不能当场给舒春华磕一个。
舒春华帮他这么大一个忙,给他这么大个脸,那地他就不犹豫,买了!
不能辜负他们一家子的好意!
舒七大爷麻溜签下借条,舒春华拿了银子出来,让三娃子拿着县令大人的贴,带七大爷去户房买地。
有县令大人的贴在,事情办得非常顺利。
地契办好了,舒七大爷的唇角高高翘起,虽然背着巨债,但他却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憧憬和信心。
临近晌午,舒七大爷没心思留下来吃饭,只去和大儿子交代了一下,然后就赶忙回村,把在地里干活儿的老二喊回来,门一关,先将地契拿出来,再将差事的事儿说出来。
一家人倒吸一口气。
都被天上砸下来的馅儿饼给砸晕了。
“我滴个老天爷啊,咱们家是不是戏文里说的那种,一人那啥,鸡鸭猪狗都跟着往天上飞?”七大娘捂着胸口深吸气。
舒正奎狠狠点头:“对!咱们就是那猪狗!”
说完就让七大爷狠狠打了一下,打得他呲牙咧嘴的,嗷嗷求饶。
他媳妇林氏掐了下自己的胳膊:“嘶~好疼,没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