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为奴,身家性命就都在别人的手上,主家好,能善待你们,主家要是不好,那就任由大骂买卖,和牲畜无异了。”
“都起来吧,你们这个名字也该换一换,有个正式的名字回头我好去给你们办户籍。”
两人连忙起来,舒春华问他们有没有想要的大名。
狗蛋儿摇头,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三娃子也摇头,他倒是想过,但是能想到的就是驴蛋儿马蛋儿,虎蛋儿……
栓子顺子全子……
“还请姑娘赐名!”狗蛋儿再度磕头,三娃子秒跟上。
舒春华叹气道:“起来吧,以后别动不动就跪,我不喜欢!”
两人这才爬起来,三娃子赔笑:“姑娘放心,以后我们不随便跪了!”
舒春华拿出纸笔,一张纸写一个名字。
“刘定国,李安邦!”她把写上名字的纸张分别给他们。
上辈子叱咤疆场的将军,配得上这两个名字。
狗蛋儿在衣襟上擦了擦手,郑重接过写了他名字的纸张,手有些抖,呼吸也有些急促。
三娃子眉飞色舞:“我叫李安邦!这个名字好威风啊!”
舒春华见他们这般高兴,就笑着拿了一些钱出来吩咐他们两个:“你们先看看你们的屋里缺什么,缺了就去买,然后再买些熟食回来……”
“罢了,还是我写个单子,你们按照单子来采买吧!”
舒春华再度提笔,让这两个孩子缺什么买什么,他们能啥也不买。
说起来缺的还挺多,比如春芽屋里,就缺脸盆儿脚盆儿和恭桶等等。
舒春华洋洋洒洒写了两张纸,叮嘱他们:“都买新的,不要去当铺买旧的。”
将两人安排出去,舒春华就去看了看春芽,然后自己回屋合衣躺下。
结果一闭眼就睡着了。
县衙。
县令命人将方永璋找了过去。
见他吊儿郎当得摇着扇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站好了!”
“站要有站像,坐要有坐像,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方永璋闻言就翻了个白眼儿,嫌弃他站得不好看,他就坐着呗!
方县令:……
手痒,想揍儿子!
不过念在有正事儿的情况下,方县令忍住了,他问:“舒小山那孩子怎么样了?”
方永璋一愣:“啊……”
方县令拍桌子:“别啊了,你干什么我能不知道?好歹我已经在清江县当了四年的县令了!”
县令三年一换地方,可是像清江县这种偏远的县城,很少有人愿意来,所以啊,没啥靠山的方县令就只能连任!
方永璋耸耸肩:“死不了!”
“不过伤很重!”说到这里,方永璋的眼底不自觉地划过一丝戾气,姚家的人真是畜生,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孩子被傻子虐待成那样!
还想杀了他!
“爹既然知道舒小山在我手上,就该知道姚家诱舒小山下河寻死!”
方县令颔首:“这事儿我知道。”
方永璋想起了舒春华的话,就没忍住问了一句:“爹,您既然知道,打算怎么做?”
“是当个真青天为民请命,还是为着和杨主簿的关系和稀泥?”
方县令不答反问:“舒大姑娘是如何跟你说的?”
方永璋卡住了,有点儿不愿意透给亲爹。
方县令不耐烦地敲桌子:“你别耽误正事儿,不知道你怎么想,不知道舒家大姑娘怎么想,我要如何下手处置才能妥当?”
方永璋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他就不情不愿地说了。
说完方县令还问他:“一字不漏?”
方永璋:……
“一字不漏!”
烦死了!
既不相信他,干啥喊他来问话?
方县令起身在屋里走来走去,他道:“你媳妇儿,是个心思缜密的!”
方永璋不满地道:“还不是我媳妇儿呢,她还没进门呢!”
方县令对方永璋道:“你去问问她,为何要用卖了聘礼的钱去买棉布棉花!”
就方氏对这件事的处置手法,堪称老练!
不但拿捏了他这个县令,还将他这个玩世不恭,连爹娘都管不住的纨绔儿子给拿捏住了,心甘情愿帮她干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