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玙有些犹豫:“怕叶宸知道。”
陈则眠做了个封嘴的手势:“我肯定不会说,但得提前想好,要是进去真看见了师弟有危险,咱俩是动手呢?还是出来报警?”
江玙想了想:“这只能随机应变了。”
时间允许的话肯定是报警最好,但如果来不及,该救人也得先救。
反正无论是动手还是报警,到了这一步都肯定瞒不住叶宸,怎么都会被知道了。
陈则眠问江玙:“去还是不去?”
江玙掏出两枚杯筊:“我先问问妈祖娘娘。”
第一个问题是问卓云亭有没有危险,结果为笑杯,代表着神明没给出答案。
江玙再次掷杯,这次问的是能不能去甄宅里面看看。
杯筊落地,依旧是一个笑杯。
陈则眠歪头看向江玙:“娘娘怎么说?”
江玙捡起杯筊,没说话。
陈则眠看不懂杯筊的结果,但阿wen却看得清楚,一阴一阳的圣杯才示意可行,这个笑杯,分明还是需要再投再问的意思。
江玙最多投出过十几个笑杯,眼下时间紧迫,又哪里有时间再问。
他没再说别的,收起杯筊就走。
陈则眠追在江玙身后:“娘娘同意了?”
江玙脚步微顿,实话实说:“是笑杯,示意神明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陈则眠和江屿再次对视,都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两个字——
想去。
陈则眠总能找到有利于自己的角度:“没反对就是同意。”
江玙:“走。”
星巡01缓缓升空,替二人保驾护航。
夏夜蛙鸣蝉噪,月色朦胧。
甄宅别墅外面的围墙不高,江玙单手一撑,和陈则眠同时腾空,从墙头翻了过去。
陈则眠耳朵动了动,隐隐听见空气中传来咿咿呀呀的戏声,朝江玙打了个手势,示意这边走。
江玙弓起腰,身形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贴着花墙挪向南边的落地窗。
陈则眠侧头倾听,手指先比了个四,又比了个五,
江玙声线压得极轻:“这么多人?”
他只能听出里面有人在唱戏,还有月琴和板鼓的声响,根本听不出有几个人。
陈则眠点点头,无声地用口型说问江玙:“唱戏的是师弟吗?”
江玙指了指自己耳朵,微不可察地摇摇头:“我听不出他的声音,等会儿看一下。”
客厅里拉着厚厚的丝绒帷幔,一道缝隙也没有。
其实在听到唱戏声的刹那,两个人心里吊起的石头就落下了大半,但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还是要亲眼看一看才安心。
江玙手指探入窗缝,将室内的幔帘撩起一条缝,侧身向客厅里看去。
“……”
江玙像被按下暂停键,顿了半秒才收回手。
陈则眠打了个手势:怎么了?
江玙靠向陈则眠,在他耳边小声说:“唱戏的那个扮上了,画着妆,我认不出来。”
陈则眠沉默了。
他顺着江玙撩开的那道窗帘缝看了看,试着拿手机照相,可惜角度不方便根本照不到。
陈、江二人都对戏剧一窍不通,不仅看不出唱戏的是不是卓云亭,甚至连这人唱得是不是武生都不知道。
江玙只得摸出手机,猫腰躲在廊下,录了一段语音消息发给阿wen,期望阿wen能认出他师弟的声音。
陈则眠扒着窗台看了片刻,忍不住感叹:“那人身法真好,你看他跳起来摔倒那个,好帅。”
江玙也凑过去看。
就在此时,客厅的幔帘忽然一动,缓缓朝两侧滑开。
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同时响起:“在外面听了这么久,还是进来听吧。”
江玙和陈则眠看得正入神,陡然听到有人说话,俱是一惊,像两只受到惊吓的猫,你推我搡、手忙脚乱地往两边跑。
接着额角一麻,咚’的撞在一起。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