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没摸到,先摸到了一个熟悉的纸包。
依旧是红纸封的……金条。
500克一根足金金条,一共包了两根。
他的压岁钱。
可今天才是除夕,压岁钱应该是今晚放到枕头底下才对啊。
难道叶宸要陪父母守岁,今晚不回来了?
江玙虽然不介意自己过年,但还是想和叶宸一起守岁,想到这儿立刻下楼问叶宸:“你晚上还回来吗?”
叶宸从餐厅走到客厅:“回来,不是说好一起守岁的吗。”
江玙松了口气,举起手里的金条:“我看到这个,以为你是不回来了,才提前给我压岁钱。”
叶宸抬手去摸江玙额头,探了探温度:“都说压岁钱能压祟,你昨晚发烧,我就先放你枕头下面了。”
江玙相信一切玄学,并坚持怀疑叶宸会做法,于是非常肯定地说:“压祟钱有用的。”
叶宸对江玙的信仰予以尊重,但还是希望他能更相信科学,故而委婉提醒道:“我觉得布洛芬的用处更大。”
江玙不知想到了什么,莫名其妙地笑了两声。
叶宸用手背贴向江玙额头:“也不烧了,怎么还犯傻。”
江玙抱住叶宸,特别喜欢地蹭了又蹭才放开。
叶宸明知道退烧药有用,却还把压岁钱放到他枕下压祟,怎么看都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味。
可他只是生了一点点小病而已。
这更显得叶宸在乎他。
江玙心中升起隐秘的欢喜与雀跃,但又不能言明,只能换了个由头来讲:“我第一次收到金条当压岁钱。”
叶宸原本想送金币,只是没买到这么大的:“今年来不及了,明年找个金店铸成金币。”
江玙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金条:“这铸成好大一个,估计要叫金饼了。”
叶宸唇角翕动,漾开淡笑:“那就给你打个金饼。”
江玙用手比划了一下:“要这么大的。”
叶宸应承下来:“行,就这么大,我听你说话还有点哑,先去把药喝了吧。”
江玙昨天着凉发烧,叶宸早起给他熬了汤药。
现在刚好出锅。
才把药盛出来,手机又响起铃声。
是叶宸母亲在催他,让他赶紧去爷爷那儿,还说大伯一家早就到了。
江玙深知逢年过节最易爆发矛盾,便让叶宸赶紧过去,免得惹祸烧身。
叶宸看着江玙吃了药才走。
他要先去叶家老宅,和亲戚们一起吃过午饭,下午三四点钟再同父母弟弟回家,最早也要吃完晚饭才能回来。
江玙倒在沙发上看电视,说:“知道了,等你回来饮茶。”
叶宸说:“是吃饺子。”
江玙半趴在沙发靠背上,回身看着叶宸:“家里没饺子。”
叶宸都站在门口了,看到江玙扒着沙发看他,又忍不住走过来:“我早点回来。”
江玙应了一声:“你快去吧,我还要打拜年电话。”
叶宸走后,江玙果然没闲着。
先致电两位病友,再次同步了病情。
萧可颂的身体素质是三个人中最好的,昨晚就已经不发烧了,这会儿精神还不错,甚至可以说是生龙活虎的,正在萧家和同辈堂兄堂弟打牌。
陈则眠还有点低烧,就没去陆家老宅过节,和陆灼年两个人在自己家吵架。
江玙哭笑不得:“不要吵架啊。”
陈则眠莞尔一笑:“没真吵,就吵着玩儿,我一生病陆灼年就紧张兮兮的,说点别的转移他注意力。”
江玙说:“你二十八岁生日都过了,他还紧张什么。”
陈则眠挠挠下巴,口无遮拦道:“这不农历年还没过吗,他怕我咔吧一下s……”
‘死这儿’的‘死’刚出了一个‘s’音,陈则眠的嘴就被陆灼年捂住了。
陆灼年龙颜不悦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避谶,大过年的又胡说八道。”
陈则眠扒开陆灼年的手,又和江玙闲扯了一会儿才挂。
叶宸想象中的江玙一个人在家过除夕,孤零零得很可怜,实际上江玙有许多电话要打。
光港城那边的亲戚朋友,就打了两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