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靠,要自己站好,不能和叶宸拉拉扯扯的,这样……不正经。
江玙在心里跟自己说的一套,行动上做的又是另外一套,虽然没有直接往叶宸身上靠,但还是趁人不注意,用手勾了下叶宸手腕。
叶宸手腕是正常体温,可江玙摸上去的刹那,却觉得凉凉的很舒服。
醉酒的人体温都会升高。
叶宸回头看向江玙,几乎是一眼就认定江玙喝醉了。
哪怕江玙表面看起来淡定自若,站得端正挺拔,脸上没有半分酡色,但细看却能瞧出他眼神都是散的。
叶宸接过江玙手里的高脚杯,低头嗅了嗅,抬手叫服务生送一杯醒酒汤。
江玙自觉他还没有醉到那个程度。
叶宸放下酒杯:“我看你喝得那么快,还以为你在喝葡萄汁,怎么是红酒。”
江玙反应了两秒才说:“果香很浓,好喝的。”
众人闻言俱是一笑。
只有江嘉豪不动声色地撇了下嘴,强忍着才没翻白眼。
一位商会高管说:“江小公子果然年纪小,还不会品酒呢,不知道果香越浓郁的红酒度数越高。”
江玙用粤语嘀咕了一句:“难怪有点晕。”
他粤语讲得很地道,这次晚宴又有不少在京市的港城人参加,霍然间听到乡音都颇为感慨。
有人看了看江玙,又看了看江嘉豪,忽然道:“同样姓江,又都是从港城远道而来,小江公子和江总倒是很有缘分。”
江玙还没做反应,江嘉豪便先看了过去。
叶宸面无表情,转眸睨向说话那人。
被两道视线直勾勾注视,那人后背都起了一层冷汗,连忙改口道:“同姓也是很常见的事情,碰巧一样也没什么特殊。”
叶宸没再同那些人闲谈,陪着江玙就近找了个沙发休息,等了会儿醒酒汤。
江玙额角怦怦直跳,酒意上头,醉得有些难受,感觉整个人都飘忽忽的,有种落不到实处的空荡和不安。
他下意识想靠到叶宸身上,想抱着叶宸,可看到周围有人就没靠,只把手肘拄在沙发边撑着头。
江玙心跳得快,呼吸也急促,睁着眼睛晕,闭上眼更晕,还有些喘不上气,不舒服地扯了扯领口。
叶宸见状问江玙:“要不要帮你把领口解开?”
江玙微微偏头躲开:“不行。”
叶宸抬起的手顿了顿:“那你自己解。”
江玙仍是摇头,用很不赞同的眼神盯视叶宸,很半天才说了三个字:“不正经。”
也不知道是说解领口的行为不正经,还是说叶宸让他解领口不正经。
叶宸:“……”
该听话的时候不听,选择性地不懂,这时候倒忽然又正经起来了,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某只孔雀是借酒装昏,蓄意报复。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送来醒酒汤,叶宸试过温度后递给江玙。
江玙很乖地喝完了一整碗。
陈则眠远远看到江玙状态有异,走过来问:“怎么了?”
叶宸回答:“喝醉了,刚喝了醒酒汤,缓一会儿我带他回家。”
陈则眠应声道:“是要缓一会儿,刚喝了酒坐车头疼……他怎么喝这么多?”
叶宸摇摇头,没说话。
其实江玙喝得不多,他只是单纯地没酒量。
江玙可怜兮兮地看着陈则眠:“不小心喝多了,头晕,胃里也好热。”
“那很不小心了,”陈则眠在江玙身边坐下,从茶几上拿了颗薄荷糖给他:“吃个薄荷糖降降温。”
江玙接过薄荷糖,撕了两下没撕开,就想用牙去咬塑料包装。
“这个不能咬,脏。”叶宸又觉得江玙是真醉得发昏,伸手把糖拿走,拨开后递回去:“吃吧。”
江玙低头叼走了那颗糖,含着糖转头问陈则眠:“我还是好晕,能靠着你吗,陈则眠。”
叶宸露出几分微不可查的诧异,转眸看向陈则眠。
陈则眠虽然总是很不靠谱,但面对比自己小了七岁的江玙,偶尔也有个大人样,闻言立刻坐直了一些:“可以,来靠吧。”
江玙脑袋靠在陈则眠肩头,能更清楚地感知到有人在关心自己、照顾自己。
那种被隔绝在外、像罩了层玻璃的感觉消失了,周围一切瞬间落到实处。
陈则眠难得表现出几分体贴,低着声音和江玙说话,问他哪里难受,又问他喝了多少酒。
江玙迷迷糊糊的都快睡着了,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答的,只记得他说了醉酒的原因后,陈则眠就一直笑。
陈则眠一笑,肩膀就颤,他肩膀一颤,江玙就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