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玙将摄像头夹在衣领，打开直播就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参加活动一直举着手机不方便，开第一视角挂机就有流量，他看别人好像都是这么播的。
颁奖典礼后台，不少主播已经到了。
看到江玙进来的刹那，现场诡异地静了半秒。
江玙没太多表情，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看着候场通道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主播突然轻轻撞了下他肩膀：“诶，你就是江玙吧。”
江玙回过神：“我是，有事吗？”
那主播目光落在江玙领口的摄像头上，小心翼翼地问：“你在直播？”
江玙抬手捂住摄像头：“没开声音，这个角度拍不到你。”
那主播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这没关系，大家都在播，我就是想跟你说……那个，你要不要先看看你直播间。”
江玙心神微动，仿佛意识到什么。
他没直接去拿手机，而是先抬头观察众人的反应。
在场的三十几个主播中，竟有一多半都在看他，或隐蔽或直白，俱是欲言又止，眼神情绪复杂。
好奇、打量、羡慕、惊讶。
江玙后背绷紧，肩膀微微提起，瞬间进入戒备状态，警惕地靠到后面的墙上。
“别紧张，”有位主播好心提醒道：“跟你没太多关系，是你直播间两个榜一打起来了。”
江玙眼睛微微睁大，恍惚愣了半秒。
有人问江玙：“你不知道吗？”
江玙迷茫摇头，下意识掏出手机解锁查看。
他直播间卡到跳帧，根本点不进去。
旁边的主播热心又自来熟，主动递过手机给江玙：“你都猜不到打到了多少！简直是发大财了！”
屏幕上万紫千红，不断炸开礼物。
“江玙，你的榜一大哥们真是太有实力了。”
那主播看得实在羡慕，忍不住一把抱住江玙：“快给我吸吸接财运！”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没人开口的时候，大家都礼貌地保持了缄默，一旦有谁先开启话题，所有人立刻加入集体讨论。
霎时间，众主播的声音此起彼伏，似新闻播报又似斥候，将一个又一个信息塞给江玙——
“都打到一千万了！”
“崔迅好像疯了，我从没见过他这么打。”
“那个王总也好上头。”
“还有那两个[无敌]是谁，怎么也来凑热闹。”
“直播间在线人数破百万！”
“太牛了江玙，知道吗？你是今年第一个单场单人打赏破千万的主播。”
“单场打赏总额近三千万了！”
“三千万！！！”
江玙直播间乱成了一锅粥。
百万在线人数，千万高额打赏。
好几个神豪账号打得你来我往，弹幕滚动速度前所未有，直播热度甚至超过豆芽官方。
最令人费解的是，主播甚至都没出镜。
直播间画面拍摄自江玙领口的领夹式镜头，这个角度拍人都拍不到脸，收音也没开，完全是无聊又无趣的第一视角，没有任何看点。
可就是这样还能打起来，也真是旷世奇谈了。
别说是粉丝和路人满头雾水，就连江玙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来回打了好几个电话，才勉强问清这场世纪混战的前因后果。
起因是崔迅看到江玙开直播领奖，送了十支9.8豆芽币的礼花筒庆祝。
“那9.8怎么变成了1000万？”
江玙压低声音问萧可颂：“我刚才问了叶宸，他说他一进直播间就看到你在和崔迅打，他刷礼物本来是劝架的。”
萧可颂无辜道：“可1000万也不是我刷的啊，最后还不是叶宸和崔迅打得那么凶，我和陈则眠只是看热闹。”
陈则眠的证词也把自己撇得干净：“我去的时候可颂和崔迅都在刷礼花筒，我以为他们是为你庆祝，就也跟着刷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