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玙和翩翩同时看向叶宸。
叶宸看着一人一猫近乎重叠的动作,眸底闪过一丝柔和:“你的小名很好听,港城那边都这样叫吗?”
“只有我大哥和我爸这么叫我,”江玙抬头看叶宸,又问他有没有小名,听叶宸说没有,又问:“那你怎么叫你弟弟?”
叶宸说:“小玺。”
江玙这两天没睡太好,大脑都有点短路,讲了句蠢话:“你弟弟怎么叫你呢?”
叶宸忍俊不禁:“叫哥。”
江玙也反应过来:“我是想问如果是很亲近的人会怎么叫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称呼。”
叶宸仔细回想片刻:“好像没有,我父母都叫我名字,朋友也是。”
江玙曲起腿抱着膝盖坐:“以后我可不可以叫你阿宸?”
叶宸有些好奇:“为什么不是宸仔?”
江玙解释说:“仔字一般都是用在长辈对晚辈,或者平辈好友兄弟之间,你比我大好多,我这样称呼不尊重。”
叶宸说:“只是八岁,怎么就好多了。”
江玙有理有据道:“可是我一共只活了十八年,八岁真的好多了。”
叶宸心说那倒也是,江玙确实太小了。
又天真又单纯,对他全无戒心。
前一秒还在讨论称谓问题,下一秒就睡着了。
江玙在叶宸身边总是能睡得很沉,第二天竟然睡到了上午十点才醒。
叶宸已经去上班了,卧室里拉着窗帘,拉开后外面阳光正好。
翩翩躺在床脚,睡成了一个看不出头尾的猫猫球。
江玙也睡得全身软绵绵,先回自己卧室冲凉醒神,又晃荡到楼下敬香掷筊。
然后叼着面包上楼,收拾出门参加活动要带的东西。
明天就要出发了。
领奖开心,和叶宸分开不开心,两种情绪相互抵充,江玙整个人都恹恹的。
他在叶宸家住了没有很久,没有自己在穗州的时间长,但东西却挺多。
衣柜一打开,都是叶宸买给他的新衣服。
有几套价签还没拆。
江玙其实也不知道该带什么,打开行李箱才放了两样东西进去,便觉得莫名烦躁。
他预感到接下来几天可能都很难睡好。
根据经验,这种焦虑会一直持续到叶宸下班回家。
到了十一点半,江玙早餐的面包片还没吃完,一边吃一边在转来转去地等叶宸。
叶宸才推开家门,就被江玙抱住了。
“我身上凉,”叶宸轻轻推了下江玙肩膀:“进屋说,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
江玙没说话,只等叶宸脱了外套,就又挂了上去。
叶宸感觉江玙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儿,对他的依赖程度实在太高,简直有点离不开‘大人’的意思。
叶玺小时候也很黏人,但好像三年级之后就不会总要叶宸抱了。
叶宸在江玙后背轻轻拍了拍:“我今天问了可颂,他说你玩剧本杀躲丧尸npc的时候,把npc堵在柜子里不让他出来,没看出来你哪里害怕。”
江玙心虚地退开半步,侧身避开叶宸的视线,想了两秒说:“我心里害怕。”
叶宸看了江玙一眼:“你现在说谎可比从前快多了,玙仔。”
江玙心里发慌,耳廓不受也控制地发热,视线瞟向地面:“你还是不要叫我玙仔了。”
叶宸靠在玄关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江玙:“怎么又不让叫了呢?”
江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种莫名的紧张,大抵还是不擅长说谎,才心慌得后背发麻。
他半蹲下来,和翩翩玩了会儿逗猫棒,好半天才说了句:“和我想的不一样。”
叶宸问:“哪里不一样?”
江玙说不出所以然:“就是不一样。”
叶宸也蹲在江玙身边,很有耐心地问:“江玙,你是不是有一点分离焦虑?”
江玙晃逗猫棒的手微微停顿,侧头看向叶宸,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说:“明天就要去云苏了。”
叶宸倒是明白了江玙的言外之意:“不想自己出门?”
江玙点点头,应了一声。
叶宸拿出手机,看了看近期行程,问江玙用不用自己陪他坐飞机去云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