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宸靠在沙发上看了江玙两秒:“我对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很少后悔。”
江玙轻轻歪了下头:“你现在后悔什么了?”
叶宸无奈道:“你当初说不熟悉普通话语法,问我能不能教你的时候,我不该说自己很忙没时间。”
江玙对叶宸笑了笑,继续和萧可颂讲了两句电话。
萧可颂下午还要开会本来就烦,一听叶宸都不去上班了简直更烦。
自己的繁忙固然辛苦,可朋友的清闲更加扎心!
萧可颂把沙拉一扔,开车提前赶到会场,开启了殷勤社交模式。
他在众多与会者面前转了两圈,刷足存在感后,没等第一轮发言就溜了。
一行人翘班的翘班,早退的早退,在下午四点前先后赶到了陈则眠家。
陈则眠家看起来很新,是那种不常住人的新,锅碗瓢盆都像是刚从商场买的,锅壁亮得反光。
江玙把带来的水果拎进厨房:“现在就做吗?”
陈则眠接过水果:“不急,你先去和可颂玩吧,包的时候叫你。”
江玙往客厅看了一眼,只看到叶宸在和陆灼年聊天,没瞅见萧可颂在哪里:“他人呢?”
陈则眠说:“楼下电竞房打游戏。”
江玙奇怪道:“他自己玩?”
“他不喜欢和陆灼年玩游戏,就等你来呢,”陈则眠从消毒柜里拿出杯子,问江玙:“你喝点什么?”
江玙拆出一颗柠檬:“可乐吧,谢谢。”
“可乐啊……”陈则眠欲言又止,偷偷往外瞄了瞄,拽了下江玙手腕,鬼鬼祟祟道:“你跟我来。”
江玙稀里糊涂地走出厨房,跟在陈则眠身后。
两人一起来到地下二层的储酒室。
陈则眠打开最里面的恒温酒柜,挪走最外层的八瓶柏图斯葡萄酒,露出后面藏着的一提可乐。
江玙:“……”
他藏枪都没有藏过这么隐蔽。
陈则眠半蹲在酒柜前,费劲地从里面抠出两罐可乐,分给江玙一罐:“从这里喝完再上去,不要让别人看到。”
江玙接过陈则眠手里的可乐:“这是违禁品吗?”
陈则眠靠坐在酒柜边:“在我们家是,陆灼年今年草木皆兵,怕我忽然猝死,连可乐都不让我喝了。”
江玙瞳孔收缩一瞬:“为什么喝可乐会死?”
陈则眠叹气:“喝可乐不会死,是我可能会在27岁死掉,该怎么和你形容呢……你可以理解为我命里有这一劫,但也不一定真有,这玩意比较玄学,我也说不明白。”
江玙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
陈则眠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到江玙说:“我还以为将来都不能再喝可乐,那就很恐怖了。”
“???”
陈则眠头上恍惚冒出三个问号,侧头看向江玙:“不是兄弟你这么冷漠的吗?我可能会死诶,在你心里还没有不能喝可乐重要!”
江玙笃定道:“你不会死的。”
陈则眠将信将疑:“你怎么知道?”
江玙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代替杯筊随手往天上一抛,低头看了眼结果:“圣杯,妈祖娘娘同意保佑你,你死不了。”
陈则眠看不懂这是卦象还是什么玩意,半懂不懂地问:“那我要是死了呢?”
江玙收起硬币,冷酷无情道:“也不影响我喝可乐。”
陈则眠雷霆微怒,一把抢过江玙手里的可乐:“我不给你喝了!”
江玙看着忽然空了的手,微不可察地愣了几秒。
还从没有人能这么从他手里抢走东西。一是没人敢抢,二是抢也抢不走。
江玙有些不可思议,不知道是自己太久没打架技艺生疏了,还是陈则眠是什么隐藏的高手。
他想重新体会一下可乐是怎么被抢走的,于是抬手又把可乐从陈则眠手里拿了回来。
这回轮到陈则眠震惊了。
江玙晃了晃可乐,对陈则眠说:“你再抢试试。”
了解江玙的都知道,他讲普通话时本就经常颠三倒四、词不达意,虽然说‘试试’是真的想试试,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个态度这个语气加上这个措辞,怎么听都像是在警告和挑衅。
和电影里那句‘你过来啊’有异曲同工之妙。
陈则眠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哗啦’一声巨响传来。
楼上的叶宸和陆灼年微微怔忪,疑惑地对视一眼,起身向声源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