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玙微微仰起头,面容白皙光滑,隐隐透着热水蒸腾后的薄红,眉眼深黑犹如染墨,双眸好似一泓清泉,虔诚地倒映出叶宸的脸。
叶宸瞳孔微缩,心跳都快了几分,一时竟忘了原本想说什么。
江玙的手摸向领口,缓缓解开扣子。
宽松的睡衣微微敞开,露出轮廓精致的锁骨和细腻的肌肤,随着江玙抬臂的动作,睡衣不断向后滑落,衣领半歪不歪,慵懒地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肩线。
干净青涩的少年感扑面而来,带着叶宸熟悉的、懵懂的诱惑。
叶宸猛地回过神,赫然握住江玙手腕,也不知是强作镇定还是明知故问,轻呵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江玙不解地歪歪头,想不通叶宸为何会有此一问,但还是如实回答了:“脱衣服。”
叶宸:“……”
看来只给江玙报个普通话培训班,已经不能解决他信口开河、答非所问的语言习惯了。
这孩子学主播培训技巧学傻了。
有用的东西没学到多少,这种不正经的业务学得倒是格外熟练。
江玙眼见叶宸突然不说话,抬手扯了下他衣领。
叶宸:“???”
江玙:“你为什么不脱?”
叶宸反问:“我为什么要脱。”
江玙直接朝叶宸靠过去,语出惊人道:“因为你要跟我睡觉。”
作者有话说:
江玙:这是命令!
第22章
“因为你要跟我睡觉。”
江玙讲得及其认真,眸底透着几分不谙世事的澄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措辞有什么问题。
叶宸眼睑微垂,声音藏不住笑意:“江玙,你是在命令我吗?”
江玙陡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话的好像语气太凶了。
他用词不该那么强势,尤其不该命令叶宸让出一半卧室和自己睡觉,没有哪个主播会这样和榜一大哥讲话。
连最基本的主谓关系都搞错了,还用得祈使句,实在是太不礼貌。
江玙面上毫无波澜,心底却有点发慌,又开始梦到哪句说哪句:“你把我带到主卧,不就是要一起睡觉吗?”
叶宸抬手拢好江玙垂落的衣领:“我不是要这个。”
江玙胡乱点点头。
叶宸也并未多想,只以为江玙是过度紧张。
也不怪叶宸没有过分深究,盖因江玙的语法本来就用得乱七八糟,眼睛又那么干净,二者叠加后效果呈倍增长,迷惑性委实太强,强到令人难以产生怀疑,甚至会自动合理化他语气中的违和。
江玙飞快看了叶宸一眼,观察着叶宸的表情。
叶宸拽过毯子披在江玙肩头,将他整个人都裹进绒毯里:“我接你回来,不是要你为我做什么,更不是……想跟你睡觉。”
听到这儿,江玙又开始心虚自己想霸占叶宸卧室的事情,不自觉低下头瞟向地面。
叶宸额角微跳,抬手挡住江玙视线:“正经点,眼睛不要乱看。”
江玙歪过头从旁边看叶宸,很不高兴地说:“你怎么总是让我正经点,我哪里不正经了。”
叶宸看江玙哪里都不太正经。
业务水平这么熟练,和陌生男人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开口闭口就是要睡觉。
哪里正经了。
叶宸为人正直绅士,用词也委婉:“江玙,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不要胡思乱想。”
江玙也不知道自己胡思乱想什么了。
他只是想和叶宸睡在一起。
因为叶宸香香的,身上有好闻的味道,皮肤干燥而温暖,贴着是暖和的,蹭起来应该也好舒服。
京市的冬天那么冷,江玙刚下飞机时差点冻死,直到叶宸从后面抱住他,独属于成熟男人那种暖烘烘的体温一烘过来,瞬间就不冷了。
况且如果不和叶宸一起睡的话,江玙就只能去睡客房。
客房里久不住人,和经常有人生活的房间不一样,总感觉冷冷清清的,那种冷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温度低,而是一种空荡沉寂的磁场,和家具长久空置的木头味混在一起,让人感觉格外沉闷。
江玙不喜欢那种感觉。
叶宸明明都说了他可以选主卧,现在为什么又不跟他同住呢。
江玙眼神有些许疑惑,顶着毯子偷看叶宸,不明白叶宸到底是怎么想的。